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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后,樽月和蕭良安即刻開啟了較量,然而,一柱香過去,兩人不停變換著腳步,在圈中打轉,卻始終在打量對方,沒有一人輕舉妄動。
湯唯興奮的大眼漸漸垂下,有氣無力道:“能不能給個響?”
話音剛落,蕭良安動了,他一拳朝樽月臉頰揮去,被樽月就身一避,利用身材優勢極其靈活地繞到蕭良安背后,一腳朝他屁股踹去。
蕭良安腳步一扭,避開了這一擊,左右連環攻擊,把樽月打成了個豬頭。
他的招式狠厲,卻也不是無法躲避,且蕭良安有心放了水,不想他輸的過于難看,誰知樽月連連被他打中數下,打得眼前似乎都在冒星星。
蕭良安止了手,站定。樽月搖頭晃腦,身子搖晃兩下,猛地撲倒在地,似乎被他打死。
湯唯大驚,倏然站起來,命令道:“軍醫,快傳軍醫給他看看。”
他對蕭良安道:“你怎的下手這么重,他還只是個孩子。”
蕭良安面有愧意,地上的人忽然動了動手指,抬起頭。一行鼻血從他鼻子流下,他抹了去,道:“陛下,我需要大刀。”
說完,他像個沒事人似的站起,只是鼻間又流了血。他毫不在意地再次伸手抹去,重復了一句:“陛下,我需要大刀。”
湯唯大驚,還是著人給他看了一番,確定他身體無恙后,好興致地朝旁邊招呼:“快,去給他一把大刀。”
蕭良安也去挑了一把刀:“小孩,別逞強,該認輸時就認輸。你還算有幾分本事,我可不想你折于我的刀下。”
樽月拿了刀,氣勢咻然一變。
他冷冷地將手里的刀掂量幾下,抿出一個禮貌的笑,不冷不熱道:“不必,將軍不用因為我的年齡而對我手下留情,刀便是我的本體,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將軍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他話說得狂妄,語調卻平靜如常,仿佛這是事實。
蕭良安差點被他氣笑,朝湯唯道:“陛下。我已準備好了。”
湯唯今天第四次宣布較量開始,話音剛落,蕭良安一馬當先地沖了上去,大刀雪白的邊緣閃著寒光,他的上衣依舊沒有穿上,健壯結實的身體沐浴在月光里,賞心悅目。
樽月側身避開他的刀,連連躲避幾下,避開鋒芒,在蕭良安減緩攻勢時抓住時機,猛然一刀,朝他胸膛橫斬而去。
蕭良安一個下腰,險而又險地避開他橫沖過來的大刀,差點被他斬破自己的乳/頭,避開這一招后,他迅速地輕點地面,手上的大刀仿佛沒有一點重量,隨手一斬,就樽月半蹲著即將要沖起的姿勢一劈,準頭極佳地利落斬下他綁在頭上的兩團頭發。
樽月站起身,抬手摸摸自己被砍的狗啃頭的幾縷頭發,嘴角古怪地笑了笑。
蕭良安不解:“你笑什么?”
湯唯在觀戰臺,忍不住大聲提醒:“將軍,你的褲子被他劈掉,屁股露出來了!”
蕭良安一驚,伸手往后面一摸,果然,特地為了阻擋刀劈斧砍而做得極為堅韌的戰裙與褲子,都被大刀輕易劈開,露出光禿禿白花花的屁股,可他皮膚竟一點傷痕沒受,顯然,下刀之人力度控制得極為精準。
周圍士兵瞧見,忍不住捂著嘴低聲竊笑,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軍營中響起,越來越大,演變成一場抱著肚子捧腹大笑的歡樂。
蕭良安無奈,待他們笑夠,冷著臉換上一副鐵面無私大將軍的模樣,喝令他們趕緊安營扎寨,速去休息,保持飽滿精神面貌,若是第二日行軍時掉鏈子,定要叫他好看。
有一將士不怕他,平常和他走的近,自詡敢跟他開玩笑,聞言對他扯了個鬼臉:“哈哈,將軍您現在就已經很好看了,不必再叫我們好看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對蕭良安漏風的屁股擠眉弄眼。說完,他就極其迅速地溜了,生怕蕭良安盛怒,罰他繞營跑三圈。
蕭良安:“都是男的……”
似乎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么,湯唯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高聲尖叫:“蕭良安!把你的小九九收回去,快回營帳換身衣服,你看看你,這么冷的天,也不怕凍病了。”
蕭良安:“是。”
他摸了摸鼻子,帶著一身破衣爛裳回營帳去了,再出來時,一輪彎彎的月亮下面,湯唯正跟新得的幾名將士打得火熱。
見他出來,湯唯興奮地朝他揮手,向他介紹道:“蕭良安,快過來,快看我新得的斥候。”
“斥候?”蕭良安不解。
湯唯:“遵月通過了你的考驗,我已經將決定將他留在軍營。不過他不甘心只當一名小兵,特地向我求情,表示自己想當一名斥候。我見他身形靈活,且因年紀小身體比常人更小,有助于隱藏身形。又對這深山老林這么熟悉,便答應了他的請求。”
蕭良安點頭:“陛下英明神武,無論如何安排,都是好的。”
白二在旁邊冷嗤一聲,拂塵一掃,小聲道:“馬屁王,我看你才是曲承上意的宦官。”
蕭良安不冷不熱地抱拳應道:“謝謝夸贊。”
湯唯頓覺頭疼,好在二人都有分寸,只說了這兩句便默契閉嘴不言,紛紛轉身去做自己的事。
第二天天一早,全軍整肅行軍,及至深夜,終于穿過戒山,抵達維朝邊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