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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隨野冷淡道:“誰說長得像,分明不及我一成好看。”
寶諾用力推開他的手,揉揉腮幫子,心里暗罵他有毛病。
——
正月初十,寶諾的壽辰,謝知易不在,好像所有人都忘記了。
謝傾今兒出門會友,謝司芙邀了兩個姐妹過來吃飯,正好,游宗熙也帶著幾位新朋友來找謝隨野,于是中午又一大桌子熱鬧。
平安州民風開放,并不忌諱男女同桌,謝司芙給新朋友做介紹。
“這是宛睿,有巧奪天工之妙手,放眼平安州內,要說她繡工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這是尹瞳,東街水天香鋪的掌柜,人稱香粉西施。”
游宗熙趕忙率友人起身拱手行禮,宛睿尹瞳還了個萬福。
謝司芙對自己的密友十分驕傲,又起了愛護之心,放下話來。
“我這兩位姐姐都是自力更生的女中豪杰,你們若是言語怠慢,別怪我不客氣。”
大家都笑,游宗熙說:“不敢不敢,我等欽佩敬重還來不及。”
謝隨野似乎心情不佳,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
寶諾年紀小,坐在最邊上自顧吃飯。
“大哥。”謝司芙小聲提醒:“你和尹瞳不是認識么,上回你去買香粉,和她說了會兒話,她對你印象可好了,什么溫文爾雅,謙遜隨和,都是好詞兒,特意跟我夸你呢。”
謝隨野:“是么,你確定說的那個人是我?”
謝司芙愣住,干咳一聲,摳摳腦門,不知如何向閨蜜解釋,只得轉移話題。
“你們說巧不巧,尹瞳正月十五過壽,撞了元宵節(jié),我與宛睿犯愁怎么給她慶祝呢。”
游宗熙:“這有何難,雇一艘船,在船上設席,一面游河賞燈,一面吃酒吟詩,豈不美哉?!”
寶諾身旁的小哥給她斟酒,方才做介紹,好像是馮家三郎。
“米酒能喝嗎?”他生得唇紅齒白,年紀不大,跟著幾位哥哥出來玩,融不進成人的世界,倒是和寶諾惺惺相惜。
“能,”寶諾說:“我家人里都挺能喝的。”
“你才幾歲?我像你這個年紀,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準吃一兩杯。”
寶諾:“今兒滿十五了。”
“果真?”馮三郎壓低聲音驚呼,亮晶晶的眸子眨巴眨巴:“那我得好好敬你一杯,祝小壽星歲歲安康,福壽綿長,。”
寶諾笑:“多謝多謝。”
謝隨野默不作聲看了兩眼。
酒過三巡,都有些醉意,大伙兒看出謝司芙想撮合她大哥和尹瞳,那么出挑的女子,清水芙蓉似的坐在那里,令人無法忽視的美貌,想和她說句話都得提前醞釀,不敢怠慢。
謝隨野卻毫無察覺一般。
有人心里不太舒坦,借著酒勁調侃:“謝掌柜好福氣,家中兩位艷陽般明媚的胞妹,又有皎月般溫柔的知己,我等生在深宅大院卻難見如此美景,真叫人羨慕啊。”
謝司芙朝那人翻了個白眼。
謝隨野瞥過去,戴著寶石戒指的手緩緩轉動酒杯:“樊郎何出此言,我倒很羨慕你呢。”
樊郎不由得整理衣衫,挑眉笑道:“哦?是嗎?”
“當然,你的人生便是我的理想。”謝隨野不緊不慢地感嘆:“我一直都想做敗家子,可惜天生勞碌命,又太會賺錢,這輩子是過不上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日子了。”
話音落下,哄堂大笑。
游宗熙更是樂得前俯后仰,捂著肚子喊痛。
樊郎面露一絲尷尬,卻拿他沒有辦法,只能跟著笑一笑,顯得不那么難堪。
他不知道謝隨野有那樣的本事,當面損人,又說得圓滑婉轉,把你氣得發(fā)笑,沒辦法回嘴。
“呵呵,”樊郎扯起嘴角,正色道:“早就聽聞謝掌柜風趣,今日得以親自領教……”
他話還沒說完,謝隨野輕輕松松打斷:“汝之榮幸。”
“……”
又是一陣爆發(fā)似的哄笑。
謝司芙暢快之至,宛睿與尹瞳對視,抿嘴忍俊不禁。
樊郎臉上忽紅忽青,被身旁好友拍打肩膀,當下已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得當。
謝隨野抿了口酒,目光望向圓桌對面。
寶諾和馮三郎聊得投機,并未理會他們的熱鬧,左不過又是些爛笑話,早就聽膩了。
“習慣就好,”游宗熙安撫樊郎:“我們都被他懟過,沒一個接得住話。”
眼看樊郎臉上掛不住,友人幫忙打圓場,替他挽回顏面。
“樊郎還是有些奇遇在身上的,前兩年他到山中游玩,樹下小憩一覺,醒來天地變色,竟找不到回去的出路。這時偶遇一仙人,衣袂飄飄,出塵絕世,絕非凡間俗物。樊郎被領回家悉心照料,沐浴梳洗,無微不至。次日山中放晴,樊郎要走,那仙人戀戀不舍,寧肯放棄修為也要與他廝守。樊郎只得哄騙說回家稟明父母再來赴約,之后便逃之夭夭,白白辜負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