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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本就想來詐一詐,撈個油水,見這陣仗討不了好,不敢久留,立馬溜之大吉。
……
“你真信他是為了做法事?”寶諾搖頭輕笑:“平日里那么精明自大的人,怎么可能被算命的唬住,還白白送給人家二百兩銀子。分明就是拿這個當幌子,見色起意,不好意思承認被騙了。”
謝司芙打個哈欠幽幽道:“我自然不信,后來問過大哥,他承認那幾日去做法事就是個借口。”
“對吧。”
“嗯,不過他也并非見色起意,而是為了套話。”
“套什么話?”
“那個青梧認識你娘,相處過不少時日呢。聽說你娘過得好,大哥擔心她會找來把你帶走,所以先摸清楚底細,以防萬一。”
寶諾愕然愣住,手中的胰子“撲通”一聲掉入浴桶,濺起幾點水花,砸得她措手不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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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那些天他被青梧的解厄儀式折騰得夠嗆,子夜時分穿個道袍開壇,繞著他念經轉圈,他心里煩得要死,后來跟我說那根本不是什么仙姑,就是個亂七八糟的神婆。”
寶諾受到沖擊緩不過神,語氣喃喃遲鈍:“我娘……”
謝司芙輕嘆:“你娘好著呢,嫁給一個知縣做姨娘,后來扶正,成了當家主母,據說還生了個男孩兒。青梧替他們家做過不少祈福法事,那個縣令和原配夫人有一兒一女,年紀和你差不多大,你娘將他們視如己出,比對自己的小兒子還要上心。”
寶諾不語,默然撈起薔薇胰子,搓了搓手。
“那會兒你年紀小,大哥不讓告訴你,省得胡思亂想。”
寶諾依舊沒有聲響。
謝司芙探出腦袋張望:“四兒?”
“嗯,我在聽。”
“你現在長大了,應該沒那么脆弱吧。”謝司芙說:“大哥不希望你們母女再有瓜葛,但我覺得應該看你自己的意愿,若是心結未解,想見到娘親問個清楚,盡管找她便是,人之常情嘛。”
寶諾冷靜地回:“我不想見她,也不會去找她。當初走得那么堅決,母女情分早已切斷,她不要我,我自然也不要她。”
謝司芙聽完高興,做出隨意的語調:“我就說嘛,畢竟是我們家的老四,別說你娘沒有接你的意思,即便她果真來接,難不成你還一拍屁股就走?”
寶諾張了張嘴,想確認這是謝隨野還是謝知易的意思,但不知為何沒有問出口。
總之誤會了他好些年,寶諾心情復雜,不是滋味兒。
一夜輾轉,次日便是元宵節,清晨,寶諾跟著謝司芙和伍仁叔在廚房搓湯圓,誰知一大早聽見噩耗。
“頂多到月底大哥要出遠門了,趁早備些他愛吃的,我看他這次回來清瘦不少……老四你別再氣大哥,這段時間乖一點……”
沒等她話說完,寶諾臉色僵硬,丟下手里包一半的芝麻湯圓,跑上東廂二樓,徑直推門而入。
謝知易還沒醒,寶諾走到床邊撩開帳幔想捶他,可見著他沉靜熟睡的模樣沒下得去手。
又要走,才剛回來多久啊,怎么又要出門?
寶諾頹然坐在床沿生悶氣,想著想著就掉眼淚。
她倒不是愛哭,只是在哥哥面前特別容易脆弱,大概因為知道他會在意,會伸手接住她所有情緒。
謝知易轉醒,看見一個毛茸茸粉撲撲的姑娘守在他身旁抽泣,從這個角度能看見濕潤的睫毛上黏著晶瑩的淚珠子,圓潤的臉蛋像剛出籠的壽桃包,她今天穿的又是粉色短襖,軟乎乎,暖融融。
“怎么了?”謝知易啞聲開口,抬手想碰她的臉,渾身卻沒有力氣。
寶諾回頭瞪他:“二姐說你月底要走?”
謝知易語塞,眼神微微躲避,當做默認。
寶諾咬牙:“外面究竟有什么勾著你,走得越來越勤,你索性住在外邊好了,還回來干什么?”
謝知易輕輕捏著她的手指:“外邊有生意,要賺錢啊,否則怎么給你買踏雪,買那些好東西?”
鬼話。
寶諾明白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他不愿意說,那件事也許比多寶客棧還要重要。
“我寧可不要踏雪。”算了,寶諾起身:“不管你了。”
“去哪兒?”謝知易拉住她的手腕。
寶諾驚了下,當即探他額頭:“好燙,哥哥你染上風寒了嗎?”
“不太舒服,嗓子疼。”
“聲音這么啞……我馬上去請大夫。”
她一下忘記生他的氣,動作飛快,去醫館把大夫找來,切脈問診,確實是風寒發熱,算不上嚴重,吃幾副藥能好。
謝司芙叉腰嘆道:“今兒鬧元宵,晚上要出去看花燈呢,大哥這樣還去嗎?”
謝知易說:“你們去吧,我困得很,不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