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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神父的吸血鬼女王十七完
夏布多里昂神父走在通往帕菲林大教堂的路上,他剛剛被晉升為總主教不久,成為了教廷中最年輕的紫衣主教,可他眉眼間卻不見喜色,反而形容消瘦而憔悴。
走廊外陰雨綿綿,寒涼的風帶著濕氣從廊柱間穿過,吹得他臉皮發麻,肌膚上也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還回來做什么,這里并不歡迎你。”在走廊的盡頭,若望擋住了夏布多里昂神父的去路,陰沉沉地開口。
“克茵威爾公爵。”夏布多里昂神父神情麻木地對著他行禮,聲音枯澀而空洞,“這里是我管轄下的教區,除了這里我哪兒也不會去。”
他站在若望身前,慘白著一張臉,眼窩深陷在淡青色的陰影里,語氣堅定的分毫不讓。
若望被他的模樣氣笑了,他語氣譏諷地道:“真是恭喜夏布多里昂主教了,想必您還記得自己是如何得到足夠獲得冊封的功勛,如今竟還有臉面回來?”
夏布多里昂神父的雙眸頓時暗淡了下來,似兩潭渾濁的死水。他緩慢地對若望行了一個莊重的禮,沉聲道:“那日若不是公爵大人您拖著傷重的身體趕來,我和克勞蒂亞也不可能完全安然無恙。請讓我再次代表夏布多里昂家族對您表示最真摯的感激之情。”
聽到他提及那一日,若望翠綠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猩紅,渾身的氣場登時變得殺意騰騰。他強自按耐下去露出獠牙的慾望,因為他已經對她許諾——永遠也不會傷害眼前的男人。
他怎么會違背她的意愿呢,若望痛苦地想,他能在眾多的孩子中脫穎而出獨獨受到她的喜愛,不就是由于他對她至死不渝的忠誠么。
“讓他過去吧,夫人會愿意見到他的。”伊拉莉亞出現在若望身后,幽幽地說。她一副婦人的裝扮,淡橘色的修爾科前擺別起一角在腰間,露出里面刺繡著雛菊圖案的深藍色科特。
新任克茵威爾公爵還未娶妻,他母親生前的侍女伊拉莉亞成為了最受他寵愛的情婦,這是貴族間人盡皆知的事情。
“謝謝您,伊拉莉亞夫人。”夏布多里昂神父忙感激道,眸光希冀地註視著若望,渴望獲得他的首肯。
“多嘴!”若望衝著伊拉莉亞怒斥了一聲。他嘴角的肌肉痙攣似地蠕動,尖利的獠牙在唇瓣間若隱若現,模樣極為凌厲駭人。
伊拉莉亞于是不再做聲,她用一種哀切沉痛的目光望著他,幾乎令若望承受不住。在那樣赤裸裸的目光里,他無法違心地否認伊拉莉亞的話,即使她所言的是他最不愿意承認的事實。
他從未做過與那個人的意愿背道而馳的事情,過去如此,現在依舊會貫徹下去。
“快去,在我沒改變主意之前。”若望壓抑著情緒背過身子,不耐煩地低吼道。
“去吧,主教大人。”伊拉莉亞對他做了一個催促的手勢。
夏布多里昂神父拔足狂奔了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劇烈的運動,呼吸間胸口劇痛,頭腦也有些缺氧般的昏眩,但他沒有緩下奔跑的速度,強忍著不適氣喘吁吁地來到帕菲林大教堂的門前,捂著胸口激烈地咳簌著推開了厚重的木門。
教堂里比外間更加濕冷,一股香料的味道撲鼻而來,卻仍不能完全掩蓋空氣中的潮腐之氣。夏布多里昂神父呼吸粗重地朝著神壇旁的耳室走去,他的腳步聲在偌大的教堂中迴響,空洞得可怕。墻壁上的高大絢麗的彩色玻璃窗前燃燒著一排排白蠟,柔亮的火苗在他經過時微微晃動,火光在墻面上映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終于,他的手扶上了裝飾精美的耳室門框,腳步頓在入口處,一時竟彷佛被壓上了千金巨石,不能挪動分毫。
里面,便是莉莉絲的墓室。距離莉莉絲下葬已經過去了半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允許踏入此地。
是的,他沒有被允許參加她的葬禮,他甚至被禁止接近克茵威爾家族的領地。若不是他動用了夏布多里昂家族的勢力,使自己被教廷劃分到克茵威爾教省,成為這一片區域的最高神職者,他或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來到這里,來到她的墓前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