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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 再也不是死處男了
見永綏離開了房間,月陰生便站起來四處走動查看。
腳踝上的銅鈴隨著每一步叮當作響,起初還有些不安,他便盡量放輕腳步,不讓它出聲。可響了幾次,永綏沒來,也沒什么不好的后果,他便隨它去了。銅鈴叮叮當當的,倒也算得上悅耳。
房間驟眼看和從前沒什么兩樣。他沒看出什么問題,便去拉窗簾曬月光。窗簾拉開,卻見窗戶已被黑紙封死,一絲月光也透不進來。
他伸手去撕黑紙,指尖剛碰到窗戶邊緣,便觸到一陣寒意——那是天羅地網陣的力量。他明白,這窗戶憑他是打不開的。
月陰生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永綏故意的。封了窗,斷了月光,他便無處汲取陰氣,只能越發饑餓,越發依賴那唯一的香氣來源。
他攥緊窗簾布,臉色煞白。
他焦躁地在屋里踱步,步子越來越慢,銅鈴的響聲也越來越稀。
漸漸地,連焦躁的力氣都沒了。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枕頭里,一下便聞到枕頭有永綏的味道。他猛地抬起頭,把枕頭扔到床尾。
他蜷起身子,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他睡了過去,又醒了過來。一睜眼,便看見永綏坐在床頭。他想起從前,醒來時偶爾也會發現黑貓蹲在枕邊,琥珀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那時候覺得很溫馨。
現在么……他只覺得后脊發涼,像被野貓盯住的老鼠,動也不敢動。
永綏安靜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擺在床頭的瓷偶。
月陰生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往床的另一邊縮了縮。永綏的目光跟著他移過去,卻像一根細細的線拴在他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月陰生躲不開那道視線,咬了咬牙,索性迎上去。永綏卻像感覺不到他的怒目而視似的,只是笑了笑:“看著我做什么?”
“不是你先看我的嗎?”月陰生說。
“難道我看你,你就必須看我?”永綏道,“通常,我看你的時候,你并不看我。”
月陰生啞然,他有些想不起什么時候被永綏看著自己還不看他了。
仔細想想,永綏可特么是活男鬼,自己被看的時候,或許根本不知道呢!
月陰生盯著永綏,扯了扯唇角,說:“我覺得你很像一只貓。”
永綏平靜的眼神果然起了一絲波瀾:“哪兒像?”
月陰生不接這話,只跟他打啞謎:“我就像只老鼠。你把我抓住還不夠,咬死之前還要戲耍一番。”
永綏聽了這話,似有些不快,冷笑道:“哪有貓叫老鼠吃自己血肉的?依我看,你才更像貓。”
“我像貓?”月陰生一下愣住了,一輩子自詡牛馬,從沒有人說他像貓的。
哪兒有這么老實巴交又倒霉吧唧的貓兒?
不過,永綏老是招他去吃自己這一點,倒讓他想起一些貓鼠相關的習性。
他撇了撇嘴:“聽說有些染病的老鼠,會主動引誘貓來吃自己,好讓貓也染上同樣的病。”
永綏愣了愣,挑眉:“你是說,我是引誘貓的老鼠?”
“我是說你有病。”月陰生沒好氣。
永綏聞言沉吟半晌,笑問:“那你被我傳染了嗎?”
月陰生啞然。
他沒來得及回答,饑餓又涌上來了。永綏變得很香,那股氣味從皮膚底下滲出來,溫熱而鮮活。
月陰生下意識想躲,像上回那樣把身體縮進被子里,用厚厚的織物蓋住自己的頭臉。
然而,這一次永綏并無像上次那樣離開。
但他也沒有粗暴地掀開被子。
他只是把手探進了被窩里,就像是一條蛇鉆入了兔子的洞穴,似盲非盲地游動著,探索著。
月陰生僵在被窩里,一動不敢動。
那只手從他的小腿開始,慢慢往上,指腹擦過皮膚。
銅鈴輕輕響了一聲,又安靜了。
那只手沒有停,從小腿到膝蓋,從膝蓋到大腿,不急不慢的動著。卻從不碰觸關鍵的部位,只是在安全區域打轉。
這樣的做法,反而叫月陰生更加顫栗。
月陰生被弄得快要瘋了,那只手卻忽然離開了被窩。
他怔住了,從被子里探出頭來,頭發凌亂,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起的潮紅。
永綏看著他,笑了笑:“難道你想繼續?”
月陰生拼盡最后一點意志,僵硬地搖了搖頭。
永綏替他掖了掖被子,聲音溫溫的:“好好休息。”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月陰生的渴望感更重了,在床上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
腦子清醒得像泡在冰水里,身體也是冰的,從里到外,沒有一處是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長久的冷。
而他清晰地知道,他多么渴望一股生的熱。
被子被他揉成一團,又展開,又揉成一團。
他的思想開始變得混沌,在床上輾轉,腳踝上的銅鈴跟著晃動,叮叮當當地響。
門又被打開了。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他掀起眼皮,看見永綏的身影。他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去感覺那股氣味:“你又來干什么?”
永綏道:“我聽見這里叮叮當當的,來看看怎么回事。”
月陰生咬牙切齒:“……你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永綏靠過來了:“是,我知道。”
月陰生想避開,卻被永綏的手按在肩頭。溫熱的感覺傳來,他一下子便軟了下去。
“我知道,我家小鬼餓了,”永綏指尖劃過月陰生的下頷,“卻又鬧脾氣不肯進食。”
說著,手指又劃過他的嘴唇。月陰生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去咬那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