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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沉溺 “看我為你
曲寧難耐的掙扎, 很快變成了小聲啜泣。
她起初還咬著唇,強撐著不肯出聲,腳尖卻早已繃得發顫。
可他攥著她的腳踝, 不許她往后躲,微涼的唇一次次落下來,溫柔得近乎耐心,愈吻愈深。
曲寧眼尾很快泛紅, 幾次想縮回去, 都被他輕輕扣住。
那只手分明沒用多少力氣,卻穩穩壓著她,像早知道她哪里最受不得,明明親昵的次數不算多, 卻能察覺她每一個細小的顫意。
到后來, 她連罵他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攥著錦被, 碎碎地嗚咽。
他撤開時,曲寧肩膀還在輕輕發顫, 好半晌都沒緩過來。帳中燈影昏黃, 她眼睫濕成一片, 連看他的力氣都沒有。
卻又被他欺身吻住唇。
曲寧倏地睜大眼睛。
他方才才……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偏偏孟映淮沒有放開她。那吻不重,卻貼得很深,像是故意要讓她無處可躲。
幾息后, 他終于退開。
曲寧捂住嘴巴,眼睫濕潤,拿袖口胡亂擦了好幾下。
孟映淮看著她,他高挺的鼻梁還沾著水光, 唇色泛紅,側顏也濺了幾滴,在他清冷的膚色上顯出一股近乎頹靡的昳麗。
那是方才最后關頭沾上的,那時的他連避都沒避,只是低著眼,任由那點狼狽落在自己臉上。
孟映淮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眼尾,嗓音還帶著一點啞。
“舒服了嗎?”
曲寧臉色漲紅,半個字也不想答。
她從旁邊凌亂的衣堆里摸出一條帕子,塞給他,想讓他擦臉。卻見孟映淮指尖微動,將那帕子輕輕撥開。
曲寧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俯身,又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下。
“自己的東西,還嫌棄?”
曲寧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她不想回答他,努力板起臉,強作鎮定道:“給你一個清洗的機會,不然待會兒真正罰你的時候……就不許你洗了。”
她知道孟映淮素來愛干凈,此時肯開口讓他去洗,自己已經十分大度了。
可孟映淮只是輕輕笑了下。
整個人透著一股曲寧從未見過的墮落感,拉過她的手。
她指尖觸上去的一瞬,孟映淮眼眸垂下,卻又在一息后抬起。
不似往日那般隱忍克制,像是有什么在他眼中輕輕碎開,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感受著掌心的灼熱,曲寧忍不住湊近了些,小聲問:“怎么這樣燙?”
孟映淮低低“嗯”了聲,嗓音啞得厲害。
曲寧慢吞吞收回手。
他輕吸了口氣,眸中情態卻半分未減,反而更深。
曲寧忍不住又問:“為什么?”
她明明沒有碰他了……
孟映淮道:“因為在看你?!?
曲寧被他的直白弄得小臉一紅,下意識低頭,下巴卻被他微涼的指骨捏住,被迫抬起臉來。
“不是要看么?嗯?”
“看我為你變成什么樣子。”
他眸底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
狹長的眼尾微微濡濕,幾縷碎發黏在額前,臉上沾著與他清冷不符的液漬,連眼底也漾開濛濛水汽。
像被她親手從高處拽下來,沾了滿身塵欲。
極輕地在她面前喘息。
給她看自己溺于情.色之中的樣子。
有那么一瞬,曲寧心里竟生出一種將他徹底玷污了的快意。
她伸出手,在他臉上蹭了蹭。
“你被我弄臟了噢?!?
“嗯?!?
“可我早就想弄臟你了?!?
“我知道。”
“我也想讓你做我的禁孌?!?
孟映淮很輕地笑了下。
那笑聲低啞,落在昏黃帳中,反倒比平日更縱容。
曲寧膽子又大了些,伸手去摸他的鎖骨。
孟映淮長睫微微濡濕,額間浮上細汗。
“我要是公主就好了?!鼻鷮庉p聲道,“這樣讓你當我的男寵,你就再也沒法拒絕我了?!?
她的手從鎖骨一路滑到他胸膛,在那點上輕輕碰了碰。
孟映淮呼吸不穩,有一瞬間竟沒能發出聲音,卻沒有像之前幾次那樣攔她,只垂著睫,任她一點點碰過去。
曲寧有些新奇地湊近,唇瓣貼上他的胸口,隔著單薄的寢衣,輕輕咬了一口。
他肌肉瞬間緊繃。
她要去拉開他衣襟時,孟映淮終于急促地喘了下,扣住她的手腕。
融融夜色中。
他低喃似的喚了一聲。
“昭昭……”
幾滴汗珠從鼻尖滴落,他墨發披散,肩膀抑制不住地輕顫,臉上的液漬又被暈開了幾道,呼吸徹底紊亂。
冷白到近乎剔透的膚色,濕顫的眼睫,和艷紅輕抿的唇,他整個人好似冰凌做的,碰一下就要碎掉。
這是他第一次將情態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她眼前。
平日那點清冷自持都被揉碎了,整個人帶著一種被人狠狠凌虐后的美,把最脆弱不堪的一面,全都交給她看。
仿佛痛苦和快樂都由她掌控,隨她操縱。
曲寧看得幾乎呆掉。
她的手還搭在他心口上。他渾身被汗水浸濕,像剛經歷了一場酷刑,好半晌,才慢慢平復了呼吸。
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曲寧指尖動了動,想拉開他的寢衣。
孟映淮卻將她的手按住。
“好了公主?!?
他嗓音低啞,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腕骨。
“下次。”
夜色漸深。
孟映淮叫了水,替她仔細清理過,將人輕聲哄進被衾后,才又折返回去收拾自己。
她似乎是真的累極了。等孟映淮披著一身水汽回到榻邊時,曲寧已經熟睡。
窗外雨后初霽,清輝從窗隙漏進帳中。她半張小臉陷在軟枕里,眼尾還帶著未褪的濕紅,唇角卻微微彎著,不知在夢里又遇見了什么高興的事。
孟映淮在床沿坐下,靜靜凝視著她。
想起壽宴上,她同曲戈低聲拌嘴時的親昵,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以為自己可以承受,此刻才發覺,他終究是高估了自己。
他根本難以承受。
她多看曲戈一眼,他都會嫉妒。
更遑論那些自幼相伴的舊日歲暮,那些他從未參與過的生辰與燈火……
他在曲寧心里的分量,或許永遠比不上曲戈那般不可替代。
從前他尚能自持。
以為總有一日,她會慢慢回頭,會看見他,會將那些細碎的過往與位置,一點點分給他。
可當命數懸在一線,連下次何時醒來都不能確信,那些所謂的尊嚴與體面,忽然都成了很輕很輕的東西。
輕到抵不過她睡夢里彎一下唇。
抵不過她被哄得高興時,軟聲喚他一聲孟映淮。
她喜歡他清冷,他便將那副模樣捧到她面前。她想看他沾塵失控,他也可以親手把自己碾碎了,送到她掌心里。
何以至此?
夜色中,孟映淮低眸看著她,指腹輕輕觸上她的唇瓣。
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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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祈驚駕后的大半月里,孟映淮人雖未上朝,京中卻沒有一日松過。
沒有他在殿上壓著,朝中表面還循著舊章程往前走,底下早已亂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