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拾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明膽子大得很,可往往沒幾下,便哭著往他懷里躲,手臂軟軟攀上來,斷斷續續喚他的名字,不許他動,要他等一等。
那時他哪怕忍得極為難受,也會停下來,一點點吻她,等她自己緩過那陣顫。
可今日他不想等,反而在她抖得最可憐、哭得最兇的時候,越發不肯放過她。想看她在自己懷里亂掉,想聽她一遍遍說喜歡他,想讓她記住,她方才是怎么哭著求他,最后連話都說不出聲,只能一顫一顫地絞緊……
孟映淮眸色又深了幾分。
他低頭,唇貼上她耳垂,輕輕咬了一下。
曲寧身子猛地一顫,指尖胡亂蜷著,腕間綢帶卻仍纏得很緊,心里又羞又急,呼吸都亂了。
“孟映淮……”
她聲音帶著哭腔:“你流血了。”
孟映淮動作微頓。
他低頭看著她,良久,才很輕地“嗯”了聲。
“桓王死了。”他道。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曲寧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能聞到愈發濃重的血腥氣。
可孟映淮卻像感覺不到似的,指腹擦過她鬢邊碎發:“昭昭,往后只要我不允,沒人能傷得了阿巳。”
她也不必再半夜去見他。
不必再怕他出事。
更不必因為旁人的傷,連答應過他的話都忘了。
白紗下,曲寧怔怔地眨了下眼,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孟映淮俯身,唇貼了貼她濕熱的眼尾。
“明日我要出京一趟。”
“出京?”曲寧終于回過神,想撐起身子,卻被綢帶牽住手腕,只能慌亂地偏過頭。
像是知道她想問什么,他道:“桓王舊部還未清干凈,北境那幾支兵,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可是你的傷還沒好。”
孟映淮卻答非所問,語氣依舊溫和得令人心悸:“我不在京這幾日,昭昭會聽話嗎?”
“我會聽話……”她聲音還啞著,心亂得厲害,“可你先讓人給你上藥,好不好?”
孟映淮指腹輕輕擦過她唇角。
“留在府里。”
“每日會有人送消息過來。阿巳醒了,傷勢好了……他有任何變化,你都會知道。”
他貼著她,輕聲道:“你不必親自去。”
曲寧唇動了動:“孟映淮……”
他吻住她的聲音,又很快退開。
“也別再想那封和離書。”
帳中血氣濃重,他的嗓音卻輕得近乎哄誘:“還記得上次那冊話本么?高門小娘子與夫君賭氣出逃,一次次被夫君抓回來,被夫君關在房間里……”
孟映淮低笑了聲:“昭昭,我后悔了。”
他指腹撫過她腕間綢帶,修長的手指探過去,挑開了那個纏了她許久的結。
綢帶松開的瞬間,曲寧手腕一軟,差點垂落下去,又被他穩穩握住。
“我不會再放你走。”
他的聲音貼著她耳畔:“別再讓我去抓你。”
覆在眼前的白紗終于落下。
光影刺進來,曲寧不適地瞇了瞇眼。等她終于看清眼前的人,臉上的熱意驟然褪了大半。
孟映淮半倚在榻側,安靜地看著她,雪白寢衣早已被血洇透大半,肩背與腰腹幾處紗布都翻開,血還在慢慢往外滲。
“孟映淮,怎么這么多傷,你……”
曲寧撐著身子想去看他的傷,卻又被他重新擁回懷里。
他下頜抵在她肩窩,氣息很輕,視線落在她白皙的肩頭。
那點血色洇在她肌膚上,刺目得近乎艷麗,有那么一瞬,他竟覺得好看。
像她終于也沾上了他的狼狽。
“我沒事。”
孟映淮閉了閉眼,聲音低啞:“陪我一會兒。”
曲寧僵在他懷里,不敢再動。
許久,她才察覺抵在肩頭的呼吸一點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