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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回到家的時候,卻看到許涼涼在客廳里玩跑步機。
許涼涼算是行動派,想做一件事就一定很快就去做,爬山后她就決心每天鍛煉身體,于是立即撿了最輕松方便的跑步運動。
黎顏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頓時沒地方說了,看她還有心思跑步,首先猜測她是不是因為網絡上的事情導致心理壓力過大,只能拿跑步來發泄了。
許涼涼卻慢慢停下了步子,從跑步機下來,笑容甜甜地叫她:“媽媽,你回來啦?”
黎顏被她毫無負擔的笑容愣住了,試探地問她:“涼涼,網上……”
許涼涼點點頭,很輕松地回答她:“媽媽,你別擔心。那個官博隨隨便便就質疑我直播作假,我已經舉報它了。今晚我會繼續用直播來證明我的清白,并且我已經向直播平臺方提出了技術分析請求,請他們監督我是否使用特殊設備麻痹觀眾視覺……”
黎顏聽她條理分明地說出了自己的應對辦法,好像一點兒都沒有受到網絡暴力的影響,一直慌亂的心也跟著漸漸安定了下來。
“你要直播,為什么不跟爸爸媽媽說一聲呢?”黎顏驚嚇完了,忍不住埋怨她。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就發現許涼涼的主意一天比一天大了,好像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子,頗有種迫切想當家做主的意圖。
許涼涼笑瞇瞇地看著她,她知道黎顏沒有真的怪自己,只是太在乎她了,生怕她受到半點兒傷害。
“媽媽,今晚要不要看我直播?”許涼涼抱住了她的胳膊,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弄得黎顏心軟得一塌糊涂,再也板不起臉色。
“媽媽知道你會畫畫,可要是那個官博故意出難題刁難你怎么辦?”
黎顏擔心她到時候緊張,一時畫不出來。
許涼涼卻毫不在意,她準備給官博放個大招,徹底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我不怕。”許涼涼說。
黎顏看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都快認不出來這是她的女兒了,原來的涼涼是多么安靜乖巧呀!可現在她整個人身上好像籠罩了一層鋒利的光芒,變得愈發鮮活明亮了起來。
黎顏說不清許涼涼身上這些細微的改變是好是壞。
女兒變得越優秀,她當然就越自豪,可俗話說,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現在是畫協官博針對她,以后呢?
她就怕許涼涼優秀過頭了,惹了別人的眼,將來遇到更多的麻煩。
那個什么星耀經紀公司,黎顏壓根就不打算和許涼涼提。
許涼涼拍照片也好,做直播也好,這些都可以當興趣培養,反正她是不贊同她和娛樂性質的公司簽約的。
許涼涼其實本身就沒有要和經紀公司簽約的想法。
她知道不管什么性質的簽約,肯定都會有一堆的限制,束縛人身自由。她的首要目標還是讀書,成為華國高考狀元,才不想做什么童星,
黎顏同意了她今晚的直播,還積極地問她需不需要新的畫紙和畫筆。
許涼涼覺得黎顏雖然個性柔弱,可在支持女兒所有愛好這點上真的比很多母親都強。
“我想要買三個攝像頭。”許涼涼說。
黎顏立即讓保姆去買,她的頭腦已經徹底冷靜了,還問許涼涼:“涼涼,你那個一筆水墨人物圖究竟是怎么做到從頭到尾只用一支畫筆的?”
許涼涼沖她神秘一笑:“其實很簡單啦!我是從植物澆水上得到的啟發,一開始就計算好了那幅畫所用到的墨量,然后想辦法存儲到了那支特制的畫筆里……當然了,換一幅畫就沒有效果了,必須重新精密計算好墨量和筆管的粗長度,也挺麻煩的……”
黎顏笑她鬼機靈:“你這孩子。”
許涼涼嘴唇高高揚起,很得意地說:“這算我的秘密武器,媽媽不可以透漏出去哦!”
黎顏當然不會往外說了。
許成封讓助理花錢封文還是有用的,至少許涼涼晚上再次上網時,就發現有關她的負面文章少了許多,但凡關注了畫協官博的粉絲都在翹首以盼她今晚的直播。
這比大力買話題宣傳的效果還要好,許涼涼都想感謝官博為她提供的熱度了。
晚上七點,直播如約而至。
等待在直播間的人數超過了有史以來最多的一次,導致了平臺的服務器差點癱瘓。
直播公眾號在接受到許涼涼的請求后,就發文廣而告知,保證己方會成功做好監督職責。
可畫協那邊情況就變得復雜了。
華國畫家協會的會長姜老不久前接到了老朋友的電話,才知道日常維護官博的工作人員私自代表官方評論了一位小學生的直播,還鬧出了很轟動的新聞。
姜老驚訝之余,特意去觀看了許涼涼的直播,一看就呆住了,不說精巧的心思,許涼涼處理水墨畫的風格神似唐代某位著名的畫家,雖然手法略顯稚嫩,可“衣裳簡勁,豐厚為體”,已渾然自成一系。
姜老氣得親自將底下負責人事招聘的領導狠狠罵了一頓。
年紀小怎么了?華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出個有天賦的孩子又不是什么稀罕事。畫協作為華國畫界的權威代表,不站在己方立場上鼓勵人家小女孩就算了,僅僅看了場直播就黃口白牙地質疑人家弄虛作假。
網民們思想容易被帶偏,可工作人員能煽風點火嗎?
整個畫協的臉都快沒了!
姜老一大把年紀還被老朋友奚落,說他們容不下天賦型的新生代血液,差點順不過氣,咽了顆救心丸才緩過來。
事到如今,他一方面期盼許涼涼那邊出狀況,或者臨場發揮不好,要不然今晚就是畫協官博最丟臉的時刻,可另外一方面,他又希望許涼涼能展現出更大的驚喜,給華國畫壇帶來新希望。
兩相矛盾的心理讓他如同所有看熱鬧的觀眾一樣,準時守在了許涼涼的直播間。
“老姜,你在做什么呢?”老伴奇怪他今晚不去電視跟前等新聞聯播,反而像那些好玩的年輕人,關注起了直播。
“別吵,我頭暈。”姜老近幾年的視力越來越退弱,已經要靠老花鏡才能看得清屏幕上的字。
不看還好,看到有人發的“畫協吃屎!”,又差點咽一顆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