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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從來沒有的行為,班上的同學(xué)都很奇怪,問他:“陸驚蟄,你怎么不走?要等誰呀?”
陸驚蟄瞥了眼隨后出來的許涼涼。
許涼涼驚訝,問他:“你是專門等我一起的嗎?”
陸鴻鳴點點頭,然后伸手接過了她的書包:“叔叔……讓我……照顧你。”
許涼涼就抿嘴笑,他怎么這么老實呀!
她爸爸明明說的是客套話,他就當(dāng)了真,還非等她一起放學(xué),幫她拿書包。
“好吧!”許涼涼把書包給了他。
陸驚蟄走在她身旁,夕陽將兩個人的身影拉長,一高一矮,隨著光影的變幻,不斷交叉融合,青澀美好得像幅畫卷。
許涼涼問他:“你怎么今天沒有騎自行車?我還以為你每天都騎車上學(xué)呢!”
陸驚蟄慢吞吞地告訴她,自己那天去辦事,為了方便才騎了車,而且騎的是共享單車,j市的每個街道路口都擺放的那種。
許涼涼不禁感慨現(xiàn)代人的聰明程度,制造出了汽車、高鐵、飛機,還懂得將共享用于生活,方便了所有出行的人類。
陸驚蟄突然問她:“你……最近……有沒有……遇見……奇怪……的人?”
許涼涼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什么奇怪的人?”
許涼涼不免想到了暴君,可陸驚蟄問這個是什么意思呢?他怎么知道?
許涼涼不解地看著他,一瞬間腦子里閃過了很多種念頭。
“新聞……里……說……有精神……病人……跑……出來了……可能會……傷害人……”陸驚蟄說:“你……出門……要……注意……安全。”
“畢竟……是……女孩子。”
他一長段的話說得很費力,好不容易磕磕巴巴地說完了,許涼涼這才松了口氣。
她就說嘛!陸驚蟄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
許涼涼說:“謝謝你的關(guān)心,我會注意的。”
陸驚蟄說:“不客氣。”
簡伯丞看到兩個人并排走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些刺眼,有種自己才剛在心里種下的小玫瑰就被人摘走了的不悅。
可能是天氣太好,夕陽太燦爛了的緣故了。
簡伯丞三步并兩步地走上去,問:“涼涼,陸驚蟄,你們怎么今天一起走呀?”
陸驚蟄看他腳步刻意往他們的中間走,立刻往左讓了一下,成功地阻礙了簡伯丞想插入的意圖。
許涼涼看見簡伯丞既高興又擔(dān)心。
高興的是只要上學(xué)就能看見趙小將軍的臉,可擔(dān)心的也是他的臉。
他和趙胤太像了,如果暴君湊巧見到了他,會不會纏上他?傷害他?
以暴君的個性,肯定無法接受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從前他是君主,現(xiàn)在卻窮困到只能去做不法童工,而酷似趙小將軍的簡伯丞卻生活得很好,家境一看就很優(yōu)良。
暴君若是憤怒難耐,起了毀人的念頭,簡伯丞就可能會遭殃了。
許涼涼有些擔(dān)心,將陸驚蟄剛才對自己說的話,又轉(zhuǎn)述一遍給了簡伯丞,提醒他:“班長,你最近出門也要小心呀!”
哪里都有不太平的事情。雖然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可還是有一些反社會人格的暴徒,一不小心遇上,可能就會威脅生命安全。
許涼涼覺得反社會人格是一個很貼切的形容,暴君現(xiàn)在可能就已經(jīng)成了這樣的人。
他當(dāng)年可是動則就下令屠城的暴君,趙小將軍曾經(jīng)為敵國的婦孺說情,還因此而被他罰過。
簡伯丞聽她關(guān)心自己,竟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輕輕地掃了陸驚蟄一眼,發(fā)現(xiàn)他下頜有些緊繃,立刻就高興地說:“恩,我會的,你更要注意安全。”
許涼涼還是有些不太習(xí)慣趙小將軍變成書生的感覺,就問他:“班長,你會跆拳道嗎?”
簡伯丞搖頭:“我媽不讓我學(xué)這個,說對練容易傷到身體。”
許涼涼“哦”了一聲,轉(zhuǎn)臉問陸驚蟄:“跆拳道好學(xué)嗎?我也想學(xué)。”
她想有自保能力,起碼遇到危險的時候還能擋一擋。
陸驚蟄說:“我教你。”
許涼涼本意是想讓他介紹一下好師傅的,沒想到他主動攬過了活,于是說:“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陸驚蟄這個時候蹦話的速度就變快了。
許涼涼想著他能將錄音筆碾成粉末,應(yīng)該學(xué)得很不錯了,就高興地說:“那好!等運動會過了,我就每天早上和你學(xué)吧!”
她現(xiàn)在的作息時間已經(jīng)慢慢調(diào)節(jié)了一些,可每天還是不到五點就睡醒了,一旦醒來就再也睡不著,正好早起鍛煉了。
“好……到時候……我叫你。”陸驚蟄說。
簡伯丞聽見他們說話間好像又把自己排擠了出去,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快走出校門的時候,他突然問許涼涼:“家里讓我過完年就出國讀書了,涼涼,你覺得怎么樣?”
許涼涼想也不想地說:“那挺好的呀!”
能夠出國見見世面挺好,她還沒出過國呢,雖然黎顏說她在肚子里的時候已經(jīng)陪父母在國外度過假了,可那個時候她還只是個胚胎。
許涼涼說:“恭喜呀!”
她已經(jīng)背完了的初中歷史的課本上說“師夷長技以制夷”,等他在國外學(xué)到了知識,回來報效祖國是一件好事。
許涼涼雙手贊同。
“可我出了國后,需要很多年才能回來。”簡伯丞見她不以為意,心里有些發(fā)堵。
許涼涼一聽他要出去很久,雙腳也想高舉了,他這一出去,正好可以躲開暴君,免得她擔(dān)心了。
許涼涼鼓勵他:“那你一定要學(xué)很多很多先進的知識回來呀!”
她個人還是比較眷戀國土的,可能是情懷作祟,覺得老實待在華國也挺好,她現(xiàn)在都恨不得將一天掰成兩天來用,吸收更多的知識。
“很多年,我們就長大了。”簡伯丞說。
許涼涼點頭,她真的好想快點長大,這樣她就能夠獨立自主了。
簡伯丞語氣有些低沉,問她:“你會把我忘了嗎?”
許涼涼果斷搖頭,她怎么可能會忘記他呢?
就是死,她也不可能忘掉趙小將軍的長相的。
“放心吧!只要你不去故意整容,我肯定能認得你。”許涼涼開玩笑地打包票。
簡伯丞一聽,心情立刻就陰轉(zhuǎn)多云了,許涼涼的保證讓他覺得嘴巴里、心里都是甜甜的。
“我、也、會、記、得、你。”陸驚蟄忽然蹦出這句話。
聽?wèi)T了他慢吞吞的說話方式,許涼涼沒聽出來蹦字和吐字有什么分別,簡伯丞卻明顯感受到了陸驚蟄語氣的異常,不禁燦爛一笑:“謝了,我也會記得涼涼和你的。”
簡伯丞這個時候慶幸許涼涼還小,等他回國,她正好出落成一個妙齡女子。錯過了成長的年華雖然遺憾,可未來才有無限的可能!
簡伯丞笑了:“涼涼,我就算出國了,以后也會每天給你發(fā)信息的。”
許涼涼說:“好呀!”
不過他現(xiàn)在是不是交代得太早了呀?現(xiàn)在才十月份,他這么一說,好像明天就要走了似的。
陸驚蟄幫許涼涼把書包放到了許家的車上,司機立刻認出了他,高興地說:“是陸同學(xué)啊!”
許涼涼點頭:“叔叔,我們現(xiàn)在是鄰居了。”
“那要不要一起回去?”司機順口說了一句,然后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做主的資格,他只是每天聽老板的安排,接許涼涼而已。
陸驚蟄卻說:“好。”
然后自動打開了車門坐在了許涼涼身邊。
許涼涼想起他早晨替陸鴻鳴拒絕了爸爸,不由說:“你不會不習(xí)慣嗎?”
“沒關(guān)系。”陸驚蟄表示自己比陸鴻鳴大,比他更獨立,可以自己做安排。
許涼涼有點兒羨慕他:“要不要跟你們家的司機叔叔說一聲?”
陸驚蟄說:“已經(jīng)……說過了。”
許涼涼吃驚,她和他一起出校門,可是沒有看見他和自己家的人聯(lián)系呀!難道他還能預(yù)卜先知?
陸驚蟄嘴唇翹了一下,他早說了,就在下午的時候,通知了司機,還讓他把陸鴻鳴提前帶回去了。
許涼涼沒想過他腦子里彎彎繞繞了一堆,就覺得和他相處很輕松,很放松。
陸驚蟄不愛說話,卻好像很懂她,她說什么都能接上,就算不回答,也可以讓她感覺到他完全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這種感覺許涼涼很少能體會到,所以她一直都很樂意和陸驚蟄相處。
路上,許涼涼問他:“有沒有嘗過蛋糕?好吃嗎?”
這幾個小蛋糕是黎顏跟保姆阿姨學(xué)做出來的,許涼涼吃了幾個,覺得特別的美味。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優(yōu)缺點,許涼涼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會做家務(wù),還有做飯。
以前是地位使然,十指不沾陽春水,現(xiàn)在一方面是年紀小,另一方面卻是她完全對廚藝不精通。
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一樣的水和米,好幾次她幫忙使用電飯煲,可當(dāng)天煮出來的米飯不是太硬了就是太軟了,害得保姆阿姨要再去忙活。
試了幾次后,許涼涼就不敢再添麻煩了,可能她就是那種天生的廚房殺手。
“好吃。”陸驚蟄毫不掩飾地夸贊。
雖然那幾個蛋糕害得他連午飯都吃不下了,可是許涼涼給他的,他覺得比以前吃過的任何的蛋糕都要好吃。
許涼涼笑:“那我媽媽一定很高興。”
司機先把陸驚蟄送到了家門口,才載著許涼涼進了自己家的大門。
陸驚蟄看著許家的車消失在眼前,才慢慢地回了自己的家,就聽到陸鴻鳴在囔叫道:“我要去許涼涼家玩!”
陸老爺子問他:“許涼涼是誰?”
陸鴻鳴回答:“爺爺,許涼涼就住我們家隔壁。”
陸老爺子緩緩地問:“隔壁有人住了嗎?”
他現(xiàn)在上了年紀,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休息,除了關(guān)心陸驚蟄的病情,壓根不管外面發(fā)生的事情,所以對許家搬來隔壁的動靜毫不知情。
“恩,好像是許家的兒子。許涼涼,和小鳴你說的那個跳級的女同學(xué)是同一個人嗎?”
陸夫人坐在陸老爺子的身邊給他按摩肩膀,她從嫁給陸老爺子時起,就已經(jīng)有了過不了多少年,給他照料后事的心理準備了。
兩個人現(xiàn)在坐在一起,老夫少妻的狀態(tài)一覽無余。
陸夫人依然還是那么地年輕美艷,陸老爺子卻已經(jīng)滿頭白發(fā),再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風(fēng)流勁。
“是的,小奶奶。”陸鴻鳴說。
陸夫人笑了:“那也不能空手過去呀!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做客,還是要講禮數(shù)的,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這么晚去,人家會覺得不方便,等周末有空了,奶奶給你準備一些禮物,陪你一起過去好不好?”
整個家里,陸鴻鳴最喜歡陸夫人,比喜歡自己的爸爸媽媽還要喜歡,陸夫人對他好,縱容他的一切所為,他也愿意聽陸夫人的話。
所以現(xiàn)在就算陸夫人說晚上不能去找許涼涼,他也沒有鬧脾氣,只是悶悶地點頭,說:“好。”
“乖。”陸夫人笑瞇瞇的,嫵媚的容顏上全是對晚輩的慈愛之色。
陸老爺子聽他們說了一會兒,才遲鈍地問:“許涼涼是誰?”
陸夫人說:“一個小姑娘,說話挺有意思的。”
“你見過?”陸老爺子又緩慢地問道。
陸夫人笑了笑,卻說:“鴻鳴要是一直喜歡她的話,將來咱們可以跟許家訂個婚。”
“不行!”
“小奶奶,什么是訂婚呀?”
“現(xiàn)在說這個太早了……”
三道聲音一前一后地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走點青澀的感情線,再幾天,過完年,就繼續(xù)長大
你們是我見過最聰明的讀者,陸口吃確實有原因,以后會交代,沒想到這點都被發(fā)現(xiàn)了,你們真的特別厲害
再次感謝各位金主媽媽們的捧場,小生非常榮幸
最后,特別鳴謝作者安然一世大大的推薦,大大的文也特別好看,歡迎大家踴躍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