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可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沒有,我就是覺得高興。”
“哦?”陳舒吃了一口豆角燒肉,洗好了耳朵準(zhǔn)備聽。
“最高興的,自然是寅弟考上了益京書院,往后飛黃騰達(dá),指日可待。”
“這其二嘛,我很高興咱們陳家家風(fēng)正,家里和睦,沒有那磋磨人的公公婆婆,也沒有那牙尖嘴利的小姑小叔嘍!”
“那是,那是!”舒娘驕傲地道,“我娘說了,都是日久見人心的。”
是啊,就是這五個字,舒娘還想起,之前大嫂剛嫁過來時(shí),她就覺得大嫂長得好看,那時(shí)候她娘就跟她說過,不要惹大嫂生氣,不然你大哥就沒媳婦兒嘍!
再一個就是,這些年的慢慢相處下來,舒娘覺得大嫂真的不光人長得美,心也善。家里要用錢,再緊巴也要先給她哥和她,有時(shí)候侄兒阿硯和阿墨的衣裳都是補(bǔ)丁重補(bǔ)丁,她都看不下去,可大嫂卻說,小孩子長得很快的,不用穿那么好。
這可不是隨便哪個當(dāng)哥嫂的能做到的呢。
“大嫂,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的。”
以后等她掙了錢,一定要加倍地對侄兒侄女好。
說著,孟月便見她小姑語氣哽咽,斟滿一杯楊梅湯,“以湯代酒,大嫂我敬您。”
女孩子最好不要喝酒,這也是大嫂教她的。
“好好的,又來惹我哭做什么?舒娘,你放寬心嘛,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
孟月好不容易把這邊的勸住,卻見陳寅也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大嫂,阿寅也要敬你一杯。”
孟月又要說不用不用,卻見她的木頭丈夫按住了要起身的她:
“月娘,這杯酒他該敬的,你就坐著,不必起來,你受得起。”
可孟月卻不想讓自己變成挾恩自重的人,那樣大家心里壓力都大。于是她沒聽陳牧的,而是站起來,提議大家一起和陳寅喝了這杯酒。
“寅弟,方才阿硯外祖母說的沒錯,你能考上,主要是你自己用功上進(jìn),我們不過是給你出資出力,真正上考場的,還不是你自己嘛。”
陳寅見她這樣說,越發(fā)哭的厲害,孟月心道,昨夜有個人哭,今天兩個人哭,原身一定沒發(fā)現(xiàn),陳家是一家子的“愛哭包”吧?!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也才十七歲,哭就哭吧,還是個孩子呢。
“大嫂,臨行前,我一定將阿硯和阿墨能用得上的書都整理好,休假回來我也一定盡力教授,阿硯一定會比我這個小叔更好。”
酒后之人容易激動,孟月也沒有制止,十年寒窗,如今一朝揚(yáng)眉,肯定是想為家里做些什么,上輩子她也是個寒門啊,所以她很能感同身受。
只是她作為長嫂,此時(shí)社會上對這個角色的人設(shè)要求是端莊持重加自謙,所以她拒絕了陳寅最后一句話:
“多謝寅弟,幸好阿硯和阿墨都不在這里,他們要是當(dāng)面聽見,該翹尾巴了。”
“他們有你做榜樣,定會發(fā)奮自持,一起振興家門。”
------
陳寅果然說到做到。
家宴過后幾日,陳寅就過來正房,將他承諾過的,把給侄兒們的書送過來。
孟月迫不及待翻開來,一股墨香的清新瞬間撲鼻,雖然都是舊書,卻看得出來主人十分愛護(hù),紙頁上的批注也條分縷析,果然能考上的人,都有過人之處。
“好,好,好。”孟月連聲嘆道,“阿硯,快過來看。”
此時(shí)她正在阿硯房中,盯著他做功課。話音剛落,八歲的阿硯便來到她身邊,也被那泛著墨香的書吸引。
“阿硯,這些都是小叔的心血,現(xiàn)在送給了你,墨兒還小,你先替他收好,看書時(shí)更要仔細(xì)愛護(hù),可知道了?”
“孩兒謹(jǐn)記”,阿硯便又向陳寅作揖,“多謝小叔。”
-----
陳寅剛送書過來時(shí),見孟月一直翻看,不發(fā)一言,還當(dāng)是長嫂那日只是客套,并非真心要他用過的舊書。此刻見了她的態(tài)度,便也放下心來。
他上前幾步,走到阿硯的書案前,他那一摞書暫時(shí)被放在案頭,很是方便拿取。
孟月見他抽出兩本書來,“長嫂,這幾本書都是我這幾日重新謄抄的,之前我發(fā)蒙時(shí)用的書都比較陳舊了……”
孟月見他又抽出來一本,“這本呢,是《論語》,我想著阿硯也該讀了,就一道默寫了下來。”
孟月見他還要再掏什么出來,不知怎的,她心里就突然冒出個念頭:
“寅弟,你說這些都是你抄的嗎?咱們益京城的各大書肆里,可收這些書嗎?”
“啊?”
-----
陳寅愣了愣神,見孟月眼中皆是“抄書可以賺錢”的渴望,實(shí)在沒好說“不”。
“剛才我翻書時(shí),心里就在嘀咕,這字體也太過好看了,原來是小叔你的手筆。”
孟月怕自己剛才的話沒有能說得太明白,于是更加直接地問:
“寅弟,我想抄書賺錢,貼補(bǔ)些家用,不知你可否有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