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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他是每日都和姑姑一起去杏花書院,只是他要在書院呆一天,姑姑只用做一頓飯,但只要孟月去霽月齋,阿舒姑姑就會在杏花書院放晚學前接他。
所以每天最能熟悉阿舒情感動向的,也就是阿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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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阿墨的嘴是個漏勺,一問就什么都說了。
“有人確實心悅姑姑,還不少呢。”
孟月讓他據實說話,不要夸大,阿墨就急了,“真的嘛!其中還有一個是我們書院的吳夫子呢!不過我不太喜歡那個人,他比姑姑大起碼十歲,太老了!”
“那也不能說你喜不喜歡呀”,孟月道,“關鍵是要看姑姑的意思嘛。”
“阿娘,你要信我,我不喜歡的,姑姑就也不喜歡!”阿墨很自信地拍拍胸脯,現在大哥去了順天書院,在杏花書院就屬他和姑姑最親了。
“姑姑說,她才不著急成親還要多賺幾年錢,等我考上順天書院再說也不遲呢!”
孟月看著這個滿臉傲嬌的小孩,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那你還整天不知道好好用功,莫非你要讓姑姑等你考上,等到她二十多歲啊?”
阿墨這下是真的急了,“阿娘,大哥都能十歲考上,我也可以的!”
“好嘛,好嘛,墨兒乖,阿娘方才是跟你說著玩的。”
聽她這樣說,阿墨這只小貓的毛才捋順了,“阿娘,小叔何時才能授官呀?”之前姑姑跟我說過,她要等小叔授官后,等著他給介紹一個芝麻官夫婿呢!”
孟月很高興,阿舒確實沒再繼續封閉自己,而是真的在等著做她的“官太太”呢!
這樣也好,有心氣有干勁,自然就有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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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是深冬,十一月底,一封快馬加急的家書送到了陳宅。
緊接著過后沒幾天,當涂縣這邊的喜報也已經送到了陳宅。
這還是頭一回,孟月親見督學打頭送喜報的隊伍。
要在上一世,她都是只在電視或網絡上看到過立功的人送匾額到家,然后敲鑼打鼓地歡迎。
因為陳寅不在家,陳牧作為他的大哥,便代他接下了喜報——原本是想給公公陳季山的,但不在家,婆婆和她又是女性,故而就把陳牧喊了過來。
哎,其實她還是多感慨的,就算是這個家里,女性付出得再多,功勞再大,但在大晏朝這個歷史上封建王朝的平行時空里,還是不值一提。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一瞬,當下她在這個時空里,為了不讓自己難受,也就只好選擇隨了大流。
管它現實如何,只要當下她是開心的,能從中獲益,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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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學和孟月打過幾次照面,所以當他來陳宅送了喜報后,發現她也在,還是新任學官的長嫂,便連連直呼“了不得、了不得”。
他在益京書院也有相熟的同年,去年那次的恩科,還加考了時政,從此后便成了定例——再聯想到這一兩年來孟月的各種操作,很難說不是受了她的助力。
如今陳寅不日又回到當涂縣來,假以時日,陳家,便會是下一個書香門第,遠非今日的寒門可比。
故而,督學收起了前幾次在孟月跟前的官場傲慢,真切地變成了一個溫和謙遜的老者。
果然還是要有實力,孟月心中微哂,她并不打算與他交惡,便也沒有應承他的夸獎,請報喜隊喝了茶,就關門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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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寅就要回來了,真是一件大喜事!”
婆婆一手拉著阿緋,一手拉著阿墨,提議由她做東,去吃沈記燒鵝。
陳牧卻搖頭,“不能過于招搖,于阿寅的官聲不利。”
因十日前的那封家書上,陳寅把選擇回家鄉做官的理由說得明明白白——除了紙面上的“寒門學子想要報效家鄉”,其實還有他在同一批考過遴選的十五人之中,他是最后一名——類似于阿硯最后一名上順天書院,踩了個尾巴。
而益京城里的官,都被排名靠前的選了,輪到他的,就只有當涂縣學里的一個小小學官,別無可選。
甚至他還想過要不要放棄,等明年六月真正的那次遴選。
可他又覺得,遴選太難,他認命了——“回到縣學也好,可與家人一起團聚。”
信讀到最后,陳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家書到的時候,公公陳季山還沒出遠門,“就這樣決定挺好,咱們陳家有個在本地當官的人,怎么也要揚眉吐氣些。”
是的,孟月想到上一世自己也是個“小鎮做題家”,靠自己的努力和父母的托舉,才上了985,寒暑假每次回去,家里都坐滿了人,都要想和她這個重點大學的學生說話。
她甚是贊同公公的這番話,有句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官場上有人,還是要比沒有好。
至少,她往后有很多的想法,或許還可以通過陳寅來付諸實施呢!
婆婆李桂蘭的點則更為實際些,“這樣已經蠻好了,等他回來,我們再給他相看幾個姑娘,都在本地,知根知底的,也不去受那門第的氣!”
孟月的關注點卻在小姑子陳舒身上,“還有,阿娘啊,阿寅還要給我們阿舒找一個同僚呢,她好做‘官太太’呀!”
陳舒本來還挺高興,結果見大嫂打趣到她身上來,奇怪的是她并沒有爭辯,而是紅著臉跑進了后廚,“不與你們說了,我要去做點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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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都是陳家人美好的聯想,還沒付諸實施,陳寅也沒有立刻就回來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