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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這邊的事情剛忙完,新婚夫婦忙完喜宴再是回門,又過完年,小叔子那邊也紅鸞星動了。
還沒有好好歇一口氣的陳家人,又開始忙活。
這讓孟月不禁想起上一世看過的一個電視劇里的某句臺詞,“是喜事,也累人啊?!?
而陳寅看上的這家小娘子,不是別人,正是督學的幼女,和阿舒倒是一邊大。
阿舒她們辦喜事的時候,督學也是來了的,見新婦和自家小女兒差不多年紀,便起了撮合之心。
對象自然是他的新手下——當涂學官陳寅。
而說來也巧,陳寅其實在這次喜宴之前,是見過這位名為雪娘的小娘子的。
“彼時我真在南市逛著呢,突然迎面過來一匹快馬,把我嚇得魂兒都快沒了,幸好那馬兒就在我跟前不到一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而停下來的不止是馬,還有陳寅撲通撲通跳動的心。
“那時我便想,這是誰家小娘子,擁有如此的颯爽英姿!”
孟月見他小叔說八卦的時候,聽得最認真的居然是阿墨,就趕緊絕了他的念頭,再說其他。
“后來,便在小妹的喜宴上見到了,我愿意娶她。”
再者說,新任學官娶老杜學的幼女,傳出去也是一樁美談??!
“還請阿娘和阿嫂,幫忙請個媒婆,上門提親吧。”
又是一樁兩廂情愿的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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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陳牧曾和她說,他兩個弟妹找的另一半,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影子。
“錯了,夫君”,孟月糾正他,“阿舒的夫婿也允許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一點跟你很像。”
陳牧有一點驕傲,他也繼續道:
“那阿寅的夫人,敢闖敢干,實打實就是像你了?!?
夫妻二人說了很久的話,才準備洗漱睡下。
但都躺下了,孟月卻覺得睡不著:“哎,夫君,你說,弟弟妹妹的姻緣都和官爵有關,將來我們的三個孩兒,是不是會更好?”
“那是自然”,陳牧一把攬過她,“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這幾個字卻不是過譽,而是陳牧此刻的內心具象化。
這兩年,他們陳家的蒸蒸日上,都離不開他面前的這個果決的話事人。
從前他只覺得,把自己的藥鋪守好,讓她安于后宅,教養好子女便好;可如今他不再這樣想了,他的月娘,憑著自己的真才實學,抓住一切的機遇,精進自己,發展陳家,這才讓阿寅毫無顧忌地讀書,讓阿舒旁若無人地賺錢,她自己呢,搖身一變也吃上了公家飯,光是這樣的一副心氣兒,日子再差,也會過出花兒來!
“那是自然”,孟月說到興奮處,往他懷里鉆了又鉆,兩個人都弄出一身汗來,“將來啊我們的三個孩兒,都讓他們走出當涂,走到益京去,可好?”
寒門要想真正改換門庭,實在是需要一代代的賡續努力。
小叔子陳寅回來,她是樂見其成的,想來也是他的深思熟慮。
普通人家不吃不喝,樂觀地想,都得要半輩子才能在益京城扎下根來。
而要等扎下根來,再想干點什么,就已經是年過半百,基本沒什么指望了。
但有了他們這一代的共同托舉,阿硯和阿墨他們這一輩,就會更好。
有了學官的小叔,有了平陽伯府的姑父,還有當夫子的娘,以及一直懸壺濟世的阿爹,走出當涂,走進益京,是勢在必行。
“只要他們愿意”,孟月很是欣慰。
她占用了原身的所有一切,她就有義務托舉幾個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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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陳寅的婚期是在四月的春假。
原本他們不想這樣趕的,但陳寅堅持如此。
“我這個學官,原本就是從學子中來;而雪娘又正是督學之后,也是她勸我,選了這個時候的?!?
春假期間,第三屆怡園書展開始,春假頭一日,是陳寅和雪娘的婚期;小夫妻倆忙完各種儀式,第二日就雙雙出現在書展上,以新任學官的任命,給每位來參展的學子訓話,并請前五十位的他們吃喜餅。
自然,喜餅是從百味齋拿的。如今百味齋的點心業務,早已席卷了當涂縣的每一個重大活動,而更有往益京去的趨勢。
孟月也覺得可行,誰讓百味齋的女掌柜,是平陽伯府的兒媳婦呢?
伯府的產業本就在益京城,如今只要點心真的做的好吃,是早晚都要去益京城開分號的。
這個法子,是阿舒想好,過來和她商量的,再看到玉娘沉穩運筆,在書展上為前來求字求家書的人揮毫潑墨。
孟月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如此清閑,好像每個人都用不到她,也不會再來問她的意見;但每個人又不會忽略她,見她過來,又親熱地跟她招呼。
“好像是該功成身退了啊!”
孟月忽地覺得身上的擔子輕了許多——當然兩門親事,家里也拿出去許多,可那又如何呢?
只要人在,心在,大家的勁都往一處使,錢都會源源不斷地再來。
如今的陳家,早已不是兩年前的模樣;以后也肯定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