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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暗中窺伺 你猜,她多
關于時間和次數的話題, 被宋時瑾很輕易的糊弄了過去。
但白天睡得多了,周蘊有些睡不著。
她晃晃宋時瑾的胳膊,“你平時上課是什么樣子的?那些學生怕你嗎?”
垂眸瞧見她興致盎然的狀態,宋時瑾輕笑一聲, “高中正是肆意的時候, 各個無法無天的,大多不怕。”
當然也會有瞧見他就躲的, 但宋時瑾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 所以很少會去關注。
他的課程較為嚴肅,加上人也并不是擅于開玩笑活躍氣氛的性格,所以旁的老師往往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課堂紀律, 而他卻很少如此。
便是真有稍稍鬧了些的時候, 只需要不輕不重的清清嗓子,下面便會霎時安靜下來。
周蘊聽的直樂, 戳了戳他手臂上的肌肉,笑瞇瞇道:“那你會訓人嗎?”
按照她的膽子, 上學的時候要是碰到個宋時瑾這樣的老師, 虎著臉訓她兩句的話,周蘊估計能連著一個月膽顫心驚的吃不下,睡不好。
“不會。”宋時瑾很少會訓斥人,大多時候只會沉默的盯著人看。
但他完全不清楚自己繃著臉盯著人看時會給人造成多大的壓力。
周蘊往上爬了爬, 看得出來毫無睡意, 枕著他的手臂瞧著他, 忽地想到什么, 翻過身將床頭那本宋時瑾昨天用來裝模做樣的書拿過來遞給他,“你幫我讀一會兒,說不定我很快就睡著了。”
宋時瑾的聲音是好聽的, 略微低沉的磁性男音,溫文爾雅的感覺。
和他的體型并不相配。
他當真給周蘊讀了起來,奈何書讀了兩頁,地上的molly已經睡得肚皮朝天,四仰八叉了,周蘊的一雙眼睛卻越來越亮。
宋時瑾瞇了瞇眼睛,將書丟到一旁,把人往懷里一撈,俯身親了過去。
反正都是費口舌,沒什么區別。
親累了就睡著了。
周蘊被親的軟了手腳,到最后確實不記得什么時候睡著的了。
只記得臨睡前低頭能瞧見這人黝黑的發根,暈暈乎乎的腦袋里只剩下他夸贊的那句很可愛。
……
翌日上午,林墨然便到了。
他還特地繞路去了城西給周蘊打包了她愛吃的那家糖水。
滿腔的期待和唇角的笑意在宋時瑾替他打開門時散的一干二凈。
“你為什么在這里?”
molly湊上來在他腿邊嗅了嗅,男人,不喜歡,它又搖著尾巴找周蘊去了。
宋時瑾冷淡的替他找出拖鞋,“請進。”
端的是副男主人做派。
周蘊正在廚房里準備食材,蔥姜蒜切好放在小碟子里,瞧見宋時瑾領著人進來便招了招手,“我在這里。”
林墨然繃著臉走進來,“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那家糖水。”
“行。”周蘊洗了手出來。
主任打來電話,宋時瑾去了陽臺接聽,林墨然瞧著周蘊舀了塊木薯放進嘴里,壓著妒意道:“他為什么也在?你們同居了?”
軟糯的木薯被她咽下去,周蘊說,“不是,我們結婚了,當然要住在一起。”
宛如當頭一棒。
林墨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她在開玩笑對嗎?
昨晚那些被他忽略掉的細節眼下盡數浮現,那層他給自己罩上的自欺欺人的外衣被毫不留情的剝離開來。
是婚戒,不是他所以為的普通對戒。
所以也不是簡單的親吻。
他們結婚了,怎么可能僅限于親吻。
林墨然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上般給他帶來瀕死的窒息感。
她怎么可以就這么隨隨便便如此草率的就決定了自己的一生?
“結婚?”林墨然的笑容難看到仿佛骨頭上蓋著的是一層橡膠假皮,“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你愛他?一個認識短短兩個月的人,你和他結婚?”
他像是要沖上來掐著周蘊質問一般。
周蘊唇瓣囁嚅了下,甜滋滋的糖水像是沒了滋味,恍然間好像也意識到了什么,她抓住那點不對勁,回道:“愛啊,你看你不也這么快就談戀愛了,愛情就是會猝不及防到來的。”
片刻的寂靜,宋時瑾從陽臺走過來,“怎么了?”
林墨然垂下眼皮遮住里頭快要無法壓制的情緒,“對,我也戀愛了。”
他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般,又低聲重復了一遍,才若無其事的朝廚房走去。
客廳里周蘊眉頭輕輕皺著,過了片刻才跟著走進廚房。
林墨然在做菜上實在是沒天分,盡管有周蘊在一旁指導,但他仍顯得手忙腳亂,心不在焉。
周蘊不過是出去喝口水的功夫,就聞到了一股明顯的糊味,連忙放下水杯走進去。
拯救失敗,鍋里的紅燒魚已經明顯不能吃了,黑乎乎的一片。
瞧了眼林墨然有些蒼白的臉,周蘊道:“沒關系,時間還早,要不我再買一條吧。”
“不用,”他微微佝僂起脊背,左手按壓著胃部,“我不舒服,改天再學吧。”
“胃疼?”
林墨然從前就有這毛病,小時候挑食,不肯吃飯,家里的保姆阿姨管不了他,林常斌忙于工作也沒時間過問。
后來周佳欣嫁到林家,他的生活勉勉強強才算是規律了些。
但許是小時候就有的病根,這些年不管怎么仔細,偶爾還是會發作。
周蘊連忙出去幫他倒了杯溫水,醫療箱里備的有胃藥,她將林墨然喊出來吃了顆胃藥。
“先別學了,你女朋友什么時候生日。”
“下周,”林墨然扯了下唇角,“算了,我沒這方面的天分,還是送她別的禮物好了。”
等他看上去好些了,周蘊讓他留下來吃飯,一會兒煮點粥喝了養養胃。
但林墨然說還有事,執意要離開。
事實上是他完全沒有辦法在這里待下去了。
盡管宋時瑾從始至終并未打擾干涉過兩人,給足了他和周蘊空間,但他仍覺得憋悶。
宋時瑾的分寸感在他看來無疑是挑釁。
他當然可以故作鎮定的假裝大方,因為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什么都得到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