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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玩具放下,小聲道:“好巧,是你呀。”
梁嘉年笑了下,好像只是隨口提醒她一句。
他的購物車里放著的寵物用品有些多,周蘊有些好奇便多看了眼,但沒好意思問。
“給我妹妹買的,她養(yǎng)的寵物有些多。”
“你呢?”他瞧了眼周蘊挑的零食和玩具,“大型犬?”
周蘊點頭,“對的,不過是我丈夫的狗狗。”
啊對,她結(jié)婚了。
梁嘉年想到那日派出所里走進來的那位壓迫感很強的男人,唇角扯了下,沒再多問,但很好心的給周蘊推薦了幾款適合大型犬消磨時間的玩具。
周蘊道了謝,有些猶猶豫豫的問道:“那個,他的傷好些了嗎?”
她問的是和周森打架的那位。
梁嘉年輕嗤一聲,“皮肉傷而已,長長記性也好。”
話題到此打住,周蘊東西買的也差不多了,跟陌生人在一起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自在,于是找了個理由便要先走。
梁嘉年頷首, “再見。”
“再見。”
周蘊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多了。
門一打開molly就迫不及待地擠出來圍著她蹭。
“我給你買了很多東西。”周蘊被它蹭的有些受不住,靠在門上想要把玩具掏出來,奈何molly的心思并不在那些零食和玩具上,只圍著她哼哼唧唧的撒嬌。
好不容易哄好了molly,周蘊抬頭,瞧見站在客廳里不知道盯著她看了多久的宋時瑾。
怎么莫名有些心虛?
但她今天出門前是給宋時瑾發(fā)了消息的,也說了晚上會和姐姐在外面吃,晚些回來的事情。
“你吃飯了嗎?”
“吃了。”宋時瑾將她手上的東西接過來,三分之二的東西全是molly的,他清清嗓子,“不用這么慣著它。”
興奮完的molly已經(jīng)開開心心的在咬她帶回來的小猴子玩具了。
周蘊去洗手,瞧見宋時瑾在把她那抽出來的盲盒整整齊齊的幫她擺到小桌子上。
燈光柔和了他的眉眼,周蘊道:“里面也有你的東西,你可以試一下合不合適。”
她瞧見宋時瑾看過來的目光,里頭夾雜了些壓制不住的驚喜,忽然有些慶幸聽了姐姐的話。
灰色真絲款式的睡衣,一大一小兩套,情侶款。
是周佳欣在挑選她和林常斌的睡衣時順便替周蘊選的。
周蘊起初并不太想要,但又怕周佳欣看出她和宋時瑾之間沒有那么親密,于是只好默默的收下了。
眼下瞧見宋時瑾心情頗好的將新睡衣拿去手洗,周蘊簡直是恍然大悟。
果然,這應(yīng)該就是姐姐所說的經(jīng)營婚姻吧。
讓另一半感到驚喜和喜悅,好像確實是件還不錯的事情。
而正在手搓睡衣的宋時瑾心情有些復(fù)雜。
白日里在辦公室聽那些已婚人士閑聊,往常這種話題宋時瑾向來不會入耳,更不會加入。
但今日聽到主任說家中女兒叛逆,妻子怪他約束太多,將學(xué)校里的規(guī)矩全都帶到了家里。
她已經(jīng)忍了這么多年了,再這樣下去干脆離婚。
宋時瑾皺著眉頭聽得認真。
以至于下班之后回到家里,一人一狗相對而立默默無言。
他此前的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這樣度過的,簡單的用餐,隨后處理工作,遛完狗洗漱后余下的時間愜意地看會書。
可眼下一顆心卻總是靜不下來。
沙發(fā)上應(yīng)該躺著一個翹著腿笑嘻嘻逗弄molly的人,在他洗漱時床上應(yīng)該有個趴著刷視頻,或者用超小聲的聲音和朋友討論漫畫,偶爾再悄悄朝他這邊瞟上一眼,在他看過去時匆匆移開視線的人。
幾次摸出手機想要問一問她什么時候回來,宋時瑾都忍住了。
沒結(jié)婚之前周蘊是自由的,別說只是九點,就算是通宵,也不會有人對她提出意見。
更何況她已經(jīng)和自己提前說了晚些回來,再去問會不會引起她的厭煩?
煎熬的情緒被手中的睡衣驅(qū)散,宋時瑾覺得自己不該這般多思。
洗漱完躺到床上,周蘊有些憂愁的和他說起出門前molly可憐巴巴耍賴不想讓她出門的事情。
說著說著她很自然地將宋時瑾的胳膊摟到自己懷里,邊說邊嘆氣,“我聽說這叫分離焦慮,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最近每天都在一起,所以它有些接受不了我出門啊。”
宋時瑾抿著唇,沉聲道:“不用管它。”
也不知是說molly還是說自己。
周蘊脖子上的項鏈閃了閃,宋時瑾看過去,她便高興地抬了抬下頜,將脖子往他面前湊了湊,“好看嗎?”
“好看。”
周蘊不怎么困,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其實我今天還去看了婚紗。”
她瞧了瞧宋時瑾,見他聽的認真,又繼續(xù)道:“姐姐說明年三月份是個不錯的日子。”
宋時瑾完全沒意見,婚禮的事情他最近也在研究,但因為還沒有確定,就并未急著開口。
“有喜歡的嗎?”
“只是試了試。”周蘊本身就是個很容易糾結(jié)的人,事實上她連自己想要什么樣的婚禮都沒想好。
宋時瑾道:“我約了個設(shè)計師,他下個月回國,到時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
“好。”
周蘊摸了摸手機,扭捏了下,“姐姐給我拍了照片,你想看嗎?”
“當然。”
周蘊把手機遞給他,原以為宋時瑾不過是掃上幾眼,誰知這人竟像是逐幀研究一樣,看的無比認真。
這讓周蘊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戳了戳他的腰,“看完了嗎?”
宋時瑾毫不客氣,“能發(fā)給我嗎?”
只要別在她面前看就行,周蘊點點頭,“你發(fā)吧。”
宋時瑾點進微信,瞧見她給自己的備注。
明晃晃的三個字。
——宋先生。
應(yīng)該是先前存下的,她一直沒改過。
唯一慶幸的是,他和周佳欣一樣在置頂位置。
這應(yīng)該是結(jié)婚帶給他的特權(quán)。
他將視頻發(fā)給自己,隨后將手機還給她。
周蘊和他說起后天自己要和顧靜嵐一起去參加活動的事情,等她說完,宋時瑾嗯了聲,將人往上摟了摟,“結(jié)束了我去接你?”
今天姐姐逛完街姐夫也去接了。
周蘊點頭,“好的。”
宋時瑾滿意了,沒忍住親了她一下。
手掌扣著周蘊的后腰,但這人扭開臉,推著他的胸口,頗為糾結(jié)的控訴他,“你最近每天都要做。”
molly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趕出臥室,現(xiàn)在到了晚上就自覺睡在客廳了。
“……”
她終于學(xué)會了拒絕,但拒絕的對象是自己,宋時瑾心情有些難以言喻。
他打算退開,稍稍平復(fù)片刻,免得剛成婚不久他在周蘊心里的形象就變成了饑渴難耐的色中餓鬼。
但周蘊卻先他一步妥協(xié),“就一次,今天做了明天就不可以了哦。”
宋時瑾靜靜看著她。
好吧,真是抱歉。
他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