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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在學校里看到那些情竇初開的學生們對視時羞澀臉紅,宋時瑾的第一反應都是去回想一下自己從前。
但翻翻找找,還真找不到任何一點關于感情上的波動。
倒是身邊的那些朋友們,尤其是閔旸,整天愛的要死要活,為了愛情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結果沒過多久就換了對象,又開始為了下一個哭。
彼時宋時瑾只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深覺他的眼淚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二是在做戲表深情。
當然,現在他也仍然這樣覺得,但卻沒了當初的淡然。
或許他現在能在閔旸再次失戀痛苦的時候端著酒杯給他一點安慰。
結了婚的人,總不能像從前那樣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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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中午,楊珺喊他們過去吃飯,沒在意站在周蘊身邊的梁嘉年,朝她嘻嘻笑道:“你老公呢,喊他過來一起吃吧。”
周蘊現在已經沒那么容易臉紅了,但旁邊教她做糕點的幾個老師傅也跟著揶揄她,好奇她老公是何模樣。
這讓她臉上的溫度迅速攀升,“昨晚坐了一夜車,應該還在民宿休息,我帶他去外面吃,順便逛一逛。”
“好哦。”老師傅笑瞇瞇的給她介紹了幾個適合散步的地方。
跟幾人道別,周蘊打算先回民宿。
但她走了沒幾步,梁嘉年也跟了上來,她有些驚訝,“你不吃飯嗎?”
“不餓,”梁嘉年道:“沒什么胃口。”
周蘊瞧他面色有些蒼白,皺了皺眉頭,“是不是生病了?”
其實今天上午的拍攝她就發現梁嘉年看著不太對勁了,總是走神不說,眼神還有些恍惚。
周蘊倒是沒懷疑自己,一來昨晚她真的沒出什么聲音,努力地捂著,即便是有聲音,也是細微的一些鼻音。
二來她住在這里的這幾天,從沒聽到過梁嘉年房間里的動靜,除了在客廳時會聽到走廊的聲音。
所以她倒也沒想過隔音會這么不好。
她用手背小心地碰了下梁嘉年的后頸,一瞬收回,“好燙,你發燒了。”
“是嗎?”梁嘉年渾身僵硬,大腦可能有些燒糊涂了,“我說怎么渾身難受,哈,原來發燒了。”
他繼續干笑兩聲,給自己的生病胡編亂造了個理由,“可能是昨晚喝醉了在陽臺睡的緣故。”
民宿旁邊就有藥店,周蘊陪他進去量了個體溫,都快要三十九度了。
周蘊覺得去打個點滴會好一些,但梁嘉年執意要拿盒退燒藥回去睡一覺。
到了民宿,梁嘉年許是燒的有些兩眼昏花了,開了半天門沒打開,周蘊有些擔心,“要不你還是去打個點滴吧。”
周蘊這邊的門開了。
宋時瑾從里面走出來,視線掃過兩人,問周蘊,“怎么了?”
“小事情,”梁嘉年先開了口,恰好最后一次密碼輸對了,房門應聲而開,他道:“我先休息了。”
周蘊拉著宋時瑾回房,關門時他瞥了眼梁嘉年的房門,目光沉沉。
直覺告訴宋時瑾,比林墨然還要不知廉恥的人出現了。
妻子太招人喜歡屬實是一件令人苦惱的事情。
但這當然不能怪周蘊,畢竟跟周蘊認識的人全都對她贊不絕口,這一點宋時瑾十分清楚。
只能怪那些沒臉沒皮妄想覬覦別人妻子的男人。
沒人教過他們禮義廉恥嗎?
宋時瑾眼中的情緒在關上門的一剎那被他強行驅散,很顯然,周蘊并未意識到這一點,而梁嘉年應該也并未有什么出格的舉動,他直接提起,只會給自己添上善妒的名頭。
于是只能暫且忍下。
甚至在周蘊說梁嘉年高燒的時候,他還體貼地開口,“我可以送他去醫院。”
“算了,他應該已經睡了。”
周蘊有些心疼他,“我走之后你不會沒休息吧?”
“剛醒,聽見你的聲音才出去的。”
午飯是在周佳欣推薦的小店里吃的,這是上次楊靜帶周佳欣來的一家小菜館。
店主是一對聾啞夫妻,十分和善,見人就笑。
店不大,但客人不少。
兩人進去時剛好還有一個空桌,周蘊拉著宋時瑾坐下,老板娘拿著菜單笑瞇瞇的走過來。
店里的菜份量不小,兩人點了四道。
等菜的間隙,周蘊從小窗口里瞧見老板娘拿著小帕子在給丈夫擦汗。
小小的店打掃的干凈整潔,里頭的鍋碗瓢盆但凡是能看到的,全都一塵不染。
隔壁桌的客人估計是塢鄉當地人,見她盯著里面看,熱情道:“干凈吧,這夫妻兩個在這開了十幾年了,整條街屬他們家最干凈。”
許是打開了話頭,她還給周蘊說了點店主夫妻倆的事情。
夫妻兩個經媒人介紹認識的,結婚后就開了這家小店,許是怕生了孩子也是聾啞人,兩人沒要孩子。
這都快二十年了,兩人還是這么恩愛,整條街都知道,夫妻兩個從沒紅著臉。
周蘊聽得認真,等這人收了話尾,她便有些出神。
周佳欣推薦這家飯店的用意,可能并不僅僅只是因為這里的口味不錯。
或許還想讓她看到些別的。
比如不是所有的婚姻時間久了都會變得一地雞毛。
只是大部分和小部分,又只是恰好,她們的父母處于不怎么美好的那一部分。
人總是局限于自己看到的那部分,然后再剔除掉一些稀疏平常的例子,留下的便是不怎么好的,且印象深刻的那一小部分。
但這道理周蘊自然是明白的,可她一直以來都沒有姐姐勇敢。
一顆心完完全全地交付出去,有朝一日愛變了質,周蘊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像姐姐一樣坦然面對。
作者有話說:
周佳欣:有沒有可能我真的只是因為菜好吃才推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