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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國爭霸》和《花花公子》幾乎同一時間上線。
吉力公司展現(xiàn)了他們強(qiáng)大的宣傳能力,《七國爭霸》幾乎在第一時間占據(jù)了所有榜單的首位。他們的游戲內(nèi)容與《無敵武將》如出一轍,但係統(tǒng)遠(yuǎn)不如《無敵武將》設(shè)計精巧。
大概他們自己也知道問題所在,并不奢望這款游戲能走得太遠(yuǎn),一波流,能賺多少就賺多少。
“他們游戲的聯(lián)動性太強(qiáng)。”張放生氣了幾個星期后,終于可以平穩(wěn)心態(tài)來研究敵方。 “他們公司的游戲幣都是通用的,用戶下載一款游戲,只要將角色練到相應(yīng)級數(shù),就回饋一定量的游戲幣,也可以在其他游戲里使用。這招太無解了,就算不喜歡這款游戲的人,為了其他的游戲也會去玩的。”
一堆人擠在擁堵的會議室里,張放正在分析敵營策略。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調(diào)/教,他的報告也寫得像模像樣了。
“不過這是他們一貫路數(shù),也沒辦法。我們這次開會主要目的還是《花花公子》……”張放提及自己公司的項目,悲傷地說,“李組長我對不起你,公司實在拿不出宣傳的錢了。”
朱韻:“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
張放沉痛道:“實話實說,上週我們把公司備用的顯示器和主機(jī)都賣了,就為湊工資。”
朱韻無語地看向董斯揚,已經(jīng)揭不開鍋到這個程度了?
董斯揚在椅子里閉目養(yǎng)神,身邊趙騰懶洋洋地窩在椅子里長長嘆氣,“這年頭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
“呿。”一聲不屑的冷嗤在狹小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大家一起回頭,看到坐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侯寧。朱韻不知道李峋是怎么跟他談的,反正那件事發(fā)生的一周后,侯寧就來飛揚上班了。
張放對新人的態(tài)度一向不佳,指著侯寧說:“你他媽還好意思笑,要不是前段時間你折騰那么一出,我們現(xiàn)在至于這么手忙腳亂嗎?”
侯寧被人指著罵,臉色發(fā)白,頂嘴道:“跟我有什么關(guān)係,我是入侵系統(tǒng)了,可最后也沒破壞資料。”
張放怒道:“你還敢破壞資料!?”
侯寧臉更白了,嘴唇顫抖地說:“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錢么,你們要多少,說個數(shù)。”
他話一出,眾人又扭頭看朱韻。朱韻對他這些言論已經(jīng)快免疫了,她懶得開口,抬手指著會議室后面的墻。
墻上有一條橫幅,是侯寧進(jìn)入公司第一天朱韻掛上去的。
鑒于這個公司將近一半的人蹲過五年以上的牢獄,還有侯寧有史以來的生活習(xí)慣,以及董斯揚那驚天地泣鬼神的處理問題方式,朱韻不得不隨時叮嚀。
她摘取了“谷歌十誡”當(dāng)中的第六條掛在墻上——
“you ake oney without dog evil”
——不做壞事也能賺錢。
從此“朱政委”的稱呼在公司傳開了。
侯寧悶著頭不說話,張放也洩氣地坐回椅子里,只有李峋毫不在意地點了一支煙。
“我的項目不用你們操心。”他說。
張放:“沒宣傳再好的游戲也白搭。”
李峋:“說了不用你操心。”
張放:“你該不會還去找趙果維吧,她宣傳這個可沒戲啊,一個六十歲的老太太要——”
“有完沒完?”李峋看他一眼,張放瞬間閉嘴了。
李峋起身離開會議室。
張放腦袋磕在桌子上,“這可怎么辦,我跟他沒法溝通了,我都不敢跟他說話了……”
“沒事。”朱韻安慰他說,“他說不用你操心,你就聽他的就是了,出問題讓他來擔(dān)。”
朱韻這話半開玩笑。
她并不緊張,李峋從不說大話,他說有辦法,就是有辦法。
李峋確實找到了宣傳方式,三天后,朱韻在公司見到了任迪。
那天朱韻跟往常一樣到得很早,一進(jìn)屋,看到李峋照常坐在椅子里,面前的辦公桌旁靠著一道消瘦凌厲的身影。
任迪穿著白襯衫,一手揣在褲兜里,一手拿著煙。她皮膚白得驚人,顯得柳眉細(xì)黑,頭髮隨意扎著,落下許多碎發(fā),持煙的手又細(xì)又長,煙霧跟房間一樣靜。
她看李峋的眼神跟大一開學(xué)時一模一樣,相互鄙夷較勁,又有點惺惺相惜。
他們?nèi)颂幵谕豢臻g,讓朱韻有種時光錯流的感覺。她感覺到時間的變化,他們都不再年少了,歲月在每個人身上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尤其是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之后,他們身上青春的印記越來越少。
但好在還有相聚的時刻。
李峋看向門口,任迪察覺到,轉(zhuǎn)過頭。她沖朱韻舉起煙,微微一笑,白襯衫逆著光,帥得無以倫比。
朱韻走過去,任迪張開手順勢抱住她。任迪手不老實,在朱韻身上抓了幾把,隔著她的肩膀看向李峋,神色挑釁。
李峋扯著嘴角,冷冷地呵了一聲。
朱韻起身,“你不是在北京嗎
,什么時候回來的?”
任迪:“昨晚被叫回來的。”
朱韻看向李峋,知道他是找她來做宣傳。這時門口傳來聲音,張放和趙騰到了。兩人正在熱烈討論今天中午吃什么的問題。張放進(jìn)屋看到多出來一個人,氣質(zhì)淬煉獨特,先是愣了片刻,后忽然認(rèn)出這是誰,捂著嘴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看錯吧……”張放跟趙騰咬耳朵,“是輕紅主唱吧?”
趙騰也有點啞巴了,“應(yīng)該是,總不能我倆一起出現(xiàn)幻覺。”
任迪問李峋:“要求就是你剛剛說的那些?”
“對。”李峋道,“你最好能說動金城,不用明著打廣告,他玩游戲的時候你照張相發(fā)出去就行,配字也不要提游戲,就說他在休息放鬆,到時自然會有人去挖細(xì)節(jié)。”
任迪冷哼,“你倒是會設(shè)計。”她把煙按在李峋面前,拉著朱韻說,“走,跟我聊一會。”
她拉著朱韻往門口走,任迪走路自帶氣場,一股風(fēng)似地讓張放和趙騰隔著五六米就讓開道。
等兩個女人走了,張放沖到李峋面前。
“你認(rèn)識明星啊!你怎么不早說!”
明明談完了合作,但李峋看起來心情一般,沉著一張臉,張放玩笑都不敢開了。
任迪對創(chuàng)業(yè)樓的構(gòu)造不熟悉,朱韻領(lǐng)她來到樓梯間。剛出正月,氣溫還沒有明顯回升,任迪穿得極薄,朱韻問她:“不冷嗎?”
任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