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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蠱向來不分家,一個出色的蠱修,往往都有著一手更為出色的毒術(shù)。
含沙門的毒術(shù)也很有特色,她們最擅長的制毒手法是熬湯,最喜歡的原材料是毫無毒性的靈植,最喜歡聽到的聲音是湯鍋中咕嘟咕嘟的熬煮聲,和隔壁抱甕山莊的弟子在看到她們用珍稀靈植熬煮毒湯時發(fā)出的“你們這是在暴殄天物”的聲音。
哦,所以人小巫參加的根本不是什么靈膳大比,是絕命毒師大賽,把所有對手都毒倒就能贏的那種。
水鏡之中,三人還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危險之處,湊過去和巫行舟說話。
巫行舟稍稍移開視線,看起來輕聲細語地回答了她們。
她說話的時候,隨著口型的開合,那兩只先前便見過的白玉蜘蛛又在爬進爬出。更準確地說,不止是口腔,巫行舟身上的每一個口子似乎都會有大小不一的蠱蟲進進出出。
但同時她的脾氣又肉眼可見地很好,這具體體現(xiàn)為不管是誰向巫行舟問問題,她都會挪開視線,然后盡量簡短地回答。
和自己神秘惡毒的外觀真的很不一樣。
她說了句什么。
三個人面露驚恐,大退一步,拱拱手,轉(zhuǎn)頭飛快逃竄離開了膳堂。
很好,遇到困難就轉(zhuǎn)頭,不能克服困難,就克服自己,也不失為一種有效的解決問題方法。
*
學(xué)宮遺跡內(nèi)。
重鏡無語地暫停與分身之間的聯(lián)系,低頭看向被兩柄劍重新押送回自己掌心的天階鍋鏟。
鍋鏟這會兒選擇了消極抵抗的方式,癱在重鏡的掌心一動不動,宛若一柄毫無靈力的普通鍋鏟。
重鏡道:“我知道這東西該給誰了。”
先前還沒想到,一看見捶胸頓足的百里絳就全想起來了。
齊辭山“嗯”了聲。
“雖然咱們誰都不會做靈膳,但白道友會,送給白道友用正合適。”
從過往履歷來講,百里絳的這位美麗小爹也算是在她們懸光派的膳堂里勤勤懇懇燒了這些年的靈膳,廣受本宗弟子們的愛戴,值得擁有一把歷史悠久的天階鍋鏟作為遺跡伴手禮。
從人情世故來講,白道友是重鏡的忘年交公開承認了的道侶之一,是重鏡座下大徒兒的親親小爹,是懸光派膳堂不可或缺的一個窗口,送給他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沒管鍋鏟本身愿不愿意,重鏡指尖流瀉出靈力,抓著它使勁往自己的儲物戒里硬塞了進去。
若是金朝醉或者方知回能夠看見這里的情形,便會知道樂長好往自己的儲物袋中硬塞那些八卦小書的手法究竟是從何而來的了。
塞完她又道:“這膳堂沒別的東西了,換個地方看看吧。”
齊辭山?jīng)]應(yīng)她的聲。
抬頭便見這人目光幽幽,墨色睫羽垂下,又像是有誰給他氣受了似的。
重鏡:“……”
重鏡:“小齊,你又怎么了?”
“快雪和時晴好不容易才逮到給你的靈器,你要送給那個貍族。”齊辭山又強調(diào)了一遍:“你要送給那個貍族。”
“……他是個廚子。”重鏡耐心道:“齊辭山,你不能打廚子。”
這是規(guī)矩,懸光派老祖宗留下來的規(guī)矩。吃飯不許打廚子,不吃也不許打,別人還要吃呢。
齊辭山還是幽幽地盯著她。
重鏡本就不多的耐心迅速告罄了。
歸霄劍宗好像總共就只培養(yǎng)三種非常典型的劍修。
一種純木頭,問世間情為何物,問了半天她慢半拍說啊?你在問我嗎?什么東西?能再說一遍嗎?
一種純變態(tài),抱著把劍就要認作道侶,成天肉麻膩歪卿卿我我,大把大把地往上面砸靈石。
一種純矯情,酸話信手拈來,看人不爽的理由總是很扯,頻繁嘰嘰歪歪,內(nèi)心很是脆弱。
非常之極端,就沒有稍微中庸一點點的。
而齊辭山堪為其中集大成者。
他先前閉關(guān)百年,重鏡也就百年都沒應(yīng)付過這種矯情。如今看來,敷衍的技藝都有些生疏了。
果然是用進廢退啊。
她伸手抓住齊辭山的手腕,將他朝自己的方向拉動了一小步,又往下拽了一截。
重鏡的鼻尖輕輕貼上他的。
淡淡的氣息縈繞滿了四周。
她道:“差不多得了。三——二——”
沒等數(shù)到三,齊辭山站直身體,輕咳一聲,移開了目光。
作者有話說:
ps:小百里捶胸頓足具體內(nèi)容:就該讓我小爸來參加靈膳大比的啊!!!
pps:歸霄劍宗的這三個劍修品種可以互相轉(zhuǎn)化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