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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厲看著他一下一下給邵群把前胸擦干凈了，就邪笑著湊過去，一根手指拉開邵群的褲頭，「喂，里邊兒呢，這下面也是濕的啊。」

邵群狠狠打掉他的爪子，「你給我舔干凈。」

李程秀還以為邵群這句話是衝他說的，驚恐的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邵群也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一下子紅了，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大聲罵道，「操，你他媽想什么呢。」

李文遜和大厲笑的直捂肚子，邵群惱羞成怒，一腳踹到大厲屁股上，把毫無防備的他踹了個跟頭，然后一把打掉李程秀手里的紙，指著桌上的沒動過的啤酒，「今天小爺給你面子，饒你一回，你把這一缸子喝了，這事就算了。」

李程秀怯弱的眼睛在啤酒和邵群之間游移了兩回，最終捧起啤酒，張嘴喝了起來。

邵群氣定神閒的做到沙發(fā)上，看李程秀痛苦的跟灌毒藥一般灌酒。

李程秀的皮膚不一會兒就從頭頂紅到了衣服里，眼睛緊緊的閉著，眼淚卻嘩嘩的冒了出來，啤酒順著他的下巴一路流進(jìn)衣領(lǐng)里，看上去又生動又可憐。

邵群看著他痛苦扭曲的白嫩的小臉，不斷滑動的喉結(jié)和上下起伏的胸膛，以及挺直了身體所顯現(xiàn)出來的細(xì)瘦的腰肢和微翹的屁股，就覺得自己的眼睛跟被黏住了一般，怎么都移不開。

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他不應(yīng)該覺得一個男的的腰好看，不應(yīng)該覺得他皺成一團(tuán)的臉很可憐，又很……可愛。他心里大震，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蠱惑了，聽說「那種人」都是這樣的，專門迷惑勾引男的。

邵群一時間又憤怒了，覺得自己彷佛被一種叫做「同性戀」的可怕病毒不小心擦了一下，即使還不至于感染，也讓他覺得由衷的噁心。

他惡狠狠的喝道，「喝完，剩一滴我就打死你。」

李程秀喝幾口，歇一下，然后對著玻璃缸繼續(xù)灌。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從內(nèi)部燒著了，尤其是從喉嚨一路到胃，火辣辣的難受，而且漲得厲害，一陣陣的想吐，他眼前有些昏花，腦袋很沉很重，雖然意識還清醒，卻覺得站都站不穩(wěn)。

他不禁想，為什么他媽那么喜歡喝酒，喝很難喝，喝酒很難受。

比喝酒更難受的，是被人逼著喝酒那種無助和難堪。

好不容易忍著噁心把一大缸的啤酒都喝了下去，李程秀雙腿一軟，倒在了沙發(fā)上，捂著臉開始嗚嗚哭了起來。

邵群罵道，「哭個屁，在哭一個試試。」

李程秀抽了口氣，不敢再發(fā)出一點聲音，只是把身子狠狠的往沙發(fā)角落里縮，緊緊閉著眼睛，彷佛想通過這一動作把世界隔絕在眼簾之外。

邵群不喜歡他這樣漠視他的態(tài)度，站起身走過去，正準(zhǔn)備說什么，包廂的門突然被從外邊兒踹開，門撞

到墻上發(fā)出巨響，把他們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呆呆的看著門口。

只見門外衝進(jìn)來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一臉怒火和厭煩，一進(jìn)來就在包廂里找著什么。

李文遜失聲叫了一聲「哥」，然后抱頭往角落里躥。

那青年幾步跨上去，擰著他耳朵把他拽了出來。

李文遜疼的嗷嗷叫，「哥，哥，疼，放手呀。」

李文遜的哥狠狠推了下他腦袋，「□媽小兔崽子，把老子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是不是，跟你他媽說過多少遍不準(zhǔn)來這種地方，不好好學(xué)習(xí)成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長大了要當(dāng)流氓還是怎么的，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李文遜哭喪著臉，哀求道，「哥……」

那青年推了他一把，指著他鼻子罵道，「今天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突然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咦」一聲，然后往李文遜身后縮在角落的李程秀看去。

邵群還處在怔愣狀態(tài)，順著那青年的眼神也看了李程秀一樣。

突然見那青年臉氣的都扭曲了，大聲罵了一句，三步并作兩步的衝上來，繞過邵群一把把李程秀從沙發(fā)里揪了起來，然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一個重重的耳光將他扇翻在地。

「你這不要臉的騷-貨，誰他媽招你進(jìn)來的，是窮瘋了還是屁股癢癢了，連未成年的一群兔崽子你他媽也接，這是老子的弟弟，你他媽碰他那兒了，我今天就剁了你！」說完又一腳踢在李程秀的肚子上。

李程秀痛的整個身體蜷縮成了蝦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連哭聲都斷裂崩壞，發(fā)不出來全埋在了腹腔里。

那青年抬腳還打算踢，邵群突然沖上去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沒防備推了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邵群蹲在李程秀身前，眼神兇惡的瞪著他，「耀哥，他是我同學(xué)。」

李文耀一愣，腮幫鼓動著在壓抑著怒火，「你這臭小子……」

李文遜忙沖上去，拽住他哥的胳膊，「哥，他真是我們同學(xué)。」

李文耀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仔細(xì)看了看抱著肚子痛苦干嚎的李程秀，發(fā)現(xiàn)確實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

他剛才一見他穿的那個樣子，燈光又暗，他又在氣頭上，也沒看清楚就認(rèn)定了他是這里賣的，但仔細(xì)一看，好像確實是個小孩兒。

李文耀撇了撇嘴，嘟囔道，「穿成這樣，有毛病。」說完也不再理他，拽著李文遜的胳膊，「走，回家算賬去。」

李文遜哭喪著臉被他連拖帶拽的弄了出去。

大厲和小升才回過神兒來，尷尬的在那兒站著。

邵群沉默著把李程秀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他哭花的臉，心里有幾分不舒服。

他扭頭沖大厲和小升道，「咱們回去吧，先送你們回去。」

「別，你一身酒味兒，跟你坐一車，回去我媽肯定得聞出來，我和小升走走散散氣然后自己打車回去吧，那個……」大厲看著一動不動的李程秀，「你把他送回去吧，也算他倒霉……」

邵群點點頭，沒再看他們。

等他們走了，邵群就坐到李程秀身邊，拿開他擋著臉的手，看他半邊臉頰都腫的老高，嘴角全是血，然后又掀開他的衣服，看了看他腰腹上的一大片青紫。他知道這兩下子李文耀是半點兒沒留情，像李文耀那樣真正混黑道的，這兩下子成年人都受不了，何況是李程秀這樣瘦弱的小孩。

邵群心里有一些愧疚和同情，在他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對一個人，感覺到幾分愧疚。

不過這感情太短暫，轉(zhuǎn)眼就沒了，他反而覺得若不是自己，李程秀今天得被李文耀整殘了，說起來他還得謝謝自己呢，而且誰叫他長得像賣屁股的。

他輕輕拍了拍李程秀的臉，用難得溫和的聲音問，「喂，怎么樣了，沒事吧。」

李程秀疼的說不出話來，他這輩子都沒試過這樣的疼，疼的彷佛靈魂都抽離了肉體，疼的他渾身發(fā)冷，如墜冰窖。

他只能哭，身體再疼，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既不能讓疼痛消失，也不能讓讓他疼的人付出代價，除了哭，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宣洩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