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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寧看他氣極敗壞的樣子,只說了一句:“至于么,不就是一條男科醫(yī)院廣告么?”
謝北程就是這樣,偶爾會有些急脾氣,小心眼,孩子氣。
他的優(yōu)點,缺點,邵寧摸得清清楚楚,甚至比他自己都要清楚。
想了想,還是拔了個電話過去,一直響到無人接聽,邵寧有些黯然,如果換作以前,他不會覺得有什么,不接就不接吧,可能是有事,也可能是應(yīng)酬,再也有可能在家洗澡或是累了睡了,邵寧會找一百個理由來解釋。
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邵寧居然會有些不確定,不確定他是不是回了家,不確定他是不是還在生氣,不確定他是不是只是不想接他的電話……
邵寧知道自己這樣很小兒女心態(tài),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人在一起過了這么久,為什么到現(xiàn)在,自己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稍稍走了一下神,通訊器里傳來沈非的聲音:“怡峰路口有摩的聚集”
怡峰路離自己不過百米,邵寧應(yīng)了一聲“收到”,手機(jī)揣了回去。
邵寧到達(dá)的時候,沈非已經(jīng)扣下了兩輛摩托車,正在那里登記,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不住的沖沈非點頭哈腰,想要回自己的駕照。邵寧真想對他們說,別費勁了,那是沈非,二大隊出了名的“冷血殺手”,想從他手上逃出升天,想都不要想了,還是乖乖回去認(rèn)罰吧。
沈非性格冷淡而且較真,據(jù)說市委的車都敢攔,局長的車都敢罰,人送外號“沈二愣”,碰到他這樣的,說好聽了是對工作認(rèn)真負(fù)責(zé),說難聽了就是油鹽不進(jìn)腦子讓驢踢了,王孟峰親耳聽著總隊夸沈非不錯,年輕人有魄力,然后親眼看著他把上報優(yōu)秀名單上沈非的名字劃掉。
王孟峰苦笑,這就是現(xiàn)實。
沈非卻不在乎,仍舊那么我行我素,邵寧到是挺佩服這位師兄,至少他做不到,他會懂得向現(xiàn)實低頭。
剛出柜那幾年,他們吃夠了現(xiàn)實的苦,所以懂得,要夠圓滑夠世故才能夠更好的適應(yīng)這個社會,才能更強(qiáng)的生存。
邵寧往沈非旁邊一站,四周還有徘徊的摩的紛紛作鳥獸散,沈非抄完罰單,順手把駕照往邵寧手里一塞,跨上摩托車朝下一個路口騎去,邵寧愣了一下,立刻感到兩雙渴望的眼睛直盯著他看,他嘴角不自然的咧了一咧:“呃,那個,按處罰單先交完罰款來大隊領(lǐng)吧……”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他不像沈非,偶爾他會心軟,尤其是對著這些也是為了生計奔波的人。
等演唱會散場完,各個路口基本暢行的時候,已經(jīng)是近凌晨三點,邵寧帽子一摘,直接把自己扔進(jìn)了巡邏車,靠在后座上裝死,王孟峰問他要不要一起宵夜,他頭都直搖,說是困翻了,一定要回去補(bǔ)覺。
王孟峰瞅著他累得那個熊樣:“我說你們這些個年輕人,平時不挺喜歡熬夜么?玩?zhèn)€游戲上個網(wǎng)都能通宵呢,這就不行了,真是不經(jīng)操……”
王孟峰嘴粗,邵寧雖然跟了他兩三年,卻還是聽不慣,王孟峰有次逗他說了幾句黃色笑話,給他弄得臉紅得像是潑了血,好奇的問他:“你不會這么大個人了,還是個雛吧?”
雛你妹啊……
老子十八歲……就……
是啊,十八歲,十八歲那年的夏天,他和謝北程擠在自家小閣樓,懵懵懂懂的第一次就那么交待……在謝北程的手上……
忽然想起,有些遙遠(yuǎn)
回到家,看見門口歪歪斜斜的兩只鞋子,就知道謝北程估計又喝多了。
邵寧有些強(qiáng)迫癥,什么東西都會按照他規(guī)定的樣子擺放整齊,像是廚房的油鹽醬醋瓶,像是洗手間里的洗發(fā)水洗面奶和護(hù)膚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