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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都是自己連累了她。
裴敘坐在床邊一直守著,樂安進來幾次給他倒茶,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忍不住小聲詢問:“公子,那盒珠寶……”
裴敘垂著眼睛:“今日卞捕頭問話,你為何沒有當場拆穿我?”
樂安立刻道:“我自然是公子這一頭的!公子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自小被老夫人撿回來,要不是老夫人給他治病吃飯,他早死了。公子待他如親兄弟一般好,他永遠不可能當那恩將仇報之人。
就算公子有秘密,他也一定死死為他守住!
半晌,他聽到公子語聲沉沉地說:“那盒珠寶是故人所贈,不必憂心。”
——
云樓一直睡到晚上才醒,醒來時胸口有些悶,手腳發虛,應該是內力失控所致。
新房內昏黃燭火映著紅帳暖床,一身大紅婚服的裴敘坐在床邊,似乎在發呆。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演技了!
她嚶嚀一聲,虛弱開口:“我……我怎么睡了這么久?”
裴敘回過神來,臉上一喜:“你醒了!可有覺哪里不適?”
云樓嚶嚶:“頭有點暈。”
那是睡多了。
裴敘將她緩緩扶坐起來,又去倒了水小心翼翼喂到她唇邊,將下午遇險的事簡單跟她說了。
他嬌弱膽小的新婚妻子聽完嚇得小臉發白,拽著他的袖口害怕地問:“那……那現在抓到賊子了嗎?”
裴敘搖了搖頭:“卞捕頭說,恐是賊人內部起了爭執,自相殘殺。”
嗯嗯,卞玉干得好,就這么想。
“崔大人派了兩個捕快守在院外,不用怕。等明日天亮,我就去城里武館雇兩個護院。”
裴敘輕聲說著,突然道歉:“對不起。”
云樓搖他袖子:“怎么啦?”
“若不是與我成親,你也不會差點被賊人擄走。若你今日真的被他們帶走,我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贖罪。”
云樓覺得這真是個書呆子,她倏地抬手,笑瞇瞇摸了下他的頭發:“與你無關,是他們壞。”
寬大的云錦袖口從手腕朝下滑落,露出底下纖細潔白的手臂,帶著少女清香的體溫近在咫尺。
裴敘撇開眼,薄唇微動,最后只是垂下了鴉羽般的眼睫:“對不起,是我連累你。”
“好啦,不說這這個了,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裴敘立刻起身:“有的,早就讓周嬸備著了。”
他出去喊人傳了飯,等兩人吃完飯梳洗一番,天已經黑透了。茵茵和文思退出去,房中便只剩下他們兩人。
裴敘將外衣掛好回到床邊時,看見新娘自己又戴上了鳳冠,珠簾在喜燭映照下流光溢彩,少女嬌憨可愛喊他:“裴敘,你還沒掀蓋頭呢。”
下午這場意外攪亂了他們的婚宴,傍晚本還有鬧洞房觀喜禮的儀式,現下都沒了。
但他的妻子似乎并不在意這些遺憾,她自己走流程也走得很高興。
裴敘便也回身重新把大紅婚服穿上,鄭重其事拿起喜盤里裝點著珍珠銀箔的喜秤,走到了她面前。
紅燭高燃,焰心明滅,給新房覆上一層忽明忽暗的暖光。
喜秤慢慢挑起遮面的珠簾,露出底下明艷動人的臉,她耳垂上的玉墜子被喜燭晃著,發出瑩瑩玉光。
揭了蓋頭,喝了合巹酒,又將兩人的發絲分別剪下一縷放進荷包里。
這些都是劉媒婆告訴她新婚夜必須要做的步驟。
云樓松了口氣。
成功完婚,沒有意外!
接下來就是洞房了!
劉媒婆給了她一個小冊子,她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裴敘脫了外袍,里面是一件紅綾中衣,綢緞華貴,帶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月色凝在身上,衣料貼著肩線,隱隱露出腰腹的輪廓,越發顯得他長身玉立,很想冒犯。
云樓等了一會兒,見他上床后只是坐著沒有下一步動作,沉思半晌,不恥下問:“是要我幫你脫嗎?”
劉媒婆好像沒說過有這一步。
管他呢!
她立刻上手去脫裴敘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