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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劉賴子家住得遠。他撒潑成功,得意地打著口哨,看上去心情很好,完全沒注意身后有人跟上了他。
穿過安靜巷弄時,云樓順手扯下一件曬在門前的黑色長衫。
茵茵心跳如雷,小聲問:“夫人,我們……我們要做什么?”
此處已是偏僻小巷,四下無人,云樓將長衫塞到鐘實手里:“去把他套了,別叫他看見你。”
鐘實接過長衫,義無反顧朝前大步走去。
茵茵捂著嘴,緊張無比:“夫人,萬一被發(fā)現了怎么辦?劉賴子這種潑皮一定會報官糾纏不放的!”
云樓盯著前面那道吊兒郎當的身形:“管他呢,揍了再說。”
鐘實腳步無聲靠近劉賴子,在他有所感覺正要回頭時猛地用長衫套住他腦袋,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將他狠狠放倒在地。
他單腿跪地,另一條腿壓在劉賴子身上,叫他動彈不得。
劉賴子頓時掙扎起來,可惜被壓得死死的,完全使不上勁,叫不出聲。
云樓快步走過去,順手抄起墻角一根木頭,眼神示意鐘實讓開些,等鐘實挪開位置,抄起木頭劈頭蓋臉砸下去。
那棍子像雨點一樣落下來,劉賴子疼得直慘叫,可惜嘴被捂得死死的,叫都叫不出來,只能像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茵茵和鐘實被夫人一氣呵成的動作驚呆了。
云樓揍了個爽,還只挑他肉厚的地方打,只把人打個半死但不死,到最后劉賴子已經沒力氣掙扎了,趴在地上疼得抽搐。
茵茵也跑上來踢了他兩腳。
直到劉賴子疼昏過去,云樓才示意鐘實松手,用長衫把他手腳從背后綁在一起,像只翻不了面的烏龜趴在地面。
三人作案成功,從容撤退。茵茵小臉紅紅的,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只覺得替郎君出了口惡氣,很是爽快!
走出一段距離,云樓轉過頭嚴肅地看著兩人:“這件事,只能我們三人知道,誰都不能說。”
茵茵重重點頭:“放心吧夫人!打死我也不說!我會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里!”
鐘實嚴肅點頭并捶胸膛。
云樓拍拍手,心情大好:“回家吃飯咯。”
裴宅,裴敘回家后發(fā)現妻子逛街還沒回來。
趙石頭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說:“郎君放心,鐘實跟著呢,定會保護好夫人。”
裴敘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在前廳等了片刻,不多時門口便傳來環(huán)佩叮咚的輕響,一片緋色裙角映入他眼簾,云樓腳步輕快地走進來,看見他時眼眸一亮,拎著裙子朝他跑過來。
裴敘朝前快走兩步,快要接住她時看到跟在身后的茵茵和鐘實,復又慢下腳步,不疾不徐問:“可還逛得開心?”
云樓點頭:“開心啊,買了很多喜歡的東西。”她沖他撒嬌:“腳都走痛了呢。”
裴敘說:“那我聘個轎夫,以后你坐轎子出門。”
云樓擺擺手:“那也不用,我還是喜歡走走逛逛。”她歪著頭,烏靈黑眸撲閃著,突然踮腳湊近一些,含笑的聲音悄聲說:“晚上夫君幫我捏一捏就好了。”
裴敘歘地一下紅了臉,但礙于還有別人在場,只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該用飯了。”
他匆匆轉過身,聽到身后傳來妻子促狹的笑聲,無奈又好笑,回頭嘆氣道:“還不走?”
云樓就噘嘴:“腳痛嘛。”
明知她是故意的,裴敘還是無可奈何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我背你。”
于是云樓整個人都雀躍地撲到他背上,她摟住他脖子,用鼻尖去蹭他頸子,吐氣如蘭:“夫君,你真好。”
裴敘終于有幾分咬牙切齒:“別亂動。”
云樓埋在他頸邊笑得發(fā)抖。
穿過游廊,空氣中浮動著清雅花香,云樓嗅了兩下:“什么花,好香啊。”
裴敘背著她道:“假山底下種的芍藥開了。”他語氣帶著懷念:“是我娘以前種的,她最喜愛芍藥。”
云樓轉頭看去,褐色山石下,層層疊疊的粉白花盞擠在一起,開得熱鬧又爛漫。
她摟著裴敘,腦袋趴在他肩上:“你還沒帶我去看過母親呢。”
裴敘笑了下:“等紅綢摘了就去。”
看到郎君又背著夫人回來,裴宅的下人們已經習以為常。新婚夫妻嘛,是這樣的。
樂安還在為劉賴子的事生氣,茵茵去找趙石頭的時候看見他蹲在墻角,拿著根樹枝在那嘀嘀咕咕的畫圈圈,很想過去勸慰兩句,但又怕泄露和夫人的秘密,只好離開。
趙石頭看著茵茵遞來的竹筒青茶,受寵若驚:“夫人買給我的?”
茵茵點頭:“對呀,夫人專門交代帶回來給你喝。”
趙石頭激動得臉都紅了,在衣服上搓搓手才去接:“幫我跟夫人道謝!”
茵茵笑著點頭,等她走后,趙石頭小心翼翼捧著清茶喝起來,喝一口便咂摸回味一番,鐘實一回屋就聽取嘖聲一片。
趙石頭一看到他立刻湊過來:“回來了?看,夫人給我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