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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云樓才聽到他平靜的聲音:“那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死去。”
不知為何,聽到他這么說,她心底反而松了口氣。
秋高氣爽,日子又恢復如常。
肖鶴得知自己千辛萬苦找來的神醫并沒能解毒,垂頭喪氣了好一段時間,只能安排手下繼續去打探。
不過自從在裴宅露過面后,裴敘對他倒是不像之前那樣防備。
于是肖鶴立即得寸進尺,時不時便大搖大擺出入裴宅,要么蹭頓飯,要么蹭杯茶,眼見著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晚上裴敘回來,就寢時摟著妻子低聲問:“肖鶴今日來做什么了?”
云樓一聽這話就知完蛋。
“也沒做什么,就在院子里喝茶,趕也趕不走。”她撐起身子看他神情,怕他又突然發瘋:“吃醋了?”
裴敘就笑:“他的醋有什么好吃。”
云樓撇了下嘴:“又不是沒吃過。”
裴敘伸手把她按回懷里,嘴唇貼著她耳廓,灼熱的呼吸盡數澆在她耳邊:“你不騙我,我便不亂吃醋。”
話是這么說,今夜他沖撞的力道還是比前幾日兇狠許多。
前些時日他似乎還未從她毒發的恐懼中緩過來,床間待她極盡溫柔,惹得云樓不得不主動用腿去勾他的腰,祈求他快些。
翌日,裴敘便在裴宅大門上掛了張牌子,上面龍飛鳳舞幾個大字:肖鶴與狗不得入內。
當然沒什么用。
攔不住狗,因為狗不識字。
也攔不住肖鶴,因為肖鶴比狗還狗。
看在他努力幫云樓尋找解毒之法的份上,裴敘只好忍氣吞聲。
于是醫館也去的少了,大多時候都守在家里,和云樓一起躺平。
云樓便又找人做了一架貴妃椅,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
肖鶴盤腿坐在對面地上的簡陋蒲團上,看著躺椅上恩恩愛愛的小夫妻,覺得自己真是自討苦吃。
這么“羞辱”了幾回果然有用,肖鶴終于不再來自取其辱了。
秋日這樣涼爽舒適的時節總是過得很快,似乎只是眨眼,天氣變一點點變冷,快要入冬了。
期間云樓收到了司徒硯的來信,說他已經跟隨商隊平安出關,讓她等他好消息。
月底時,裴敘又說要去江陵采辦。
云樓一聽他這次又不打算帶自己,馬上撒潑打滾:“上次明明說好的!等水路通了,天氣不熱了,便帶我一起去江陵玩!”
裴敘抱著她又親又哄:“采辦十分枯燥,我每日都要見藥材商,沒有時間陪你。等我這次采辦回來,專程帶你去江陵玩一趟可好?”
“不好!不好!”
“我給你帶城中最新式的衣裙和首飾,還有你最喜歡的亮晶晶的玉石。”
“不要!”
“大鯽江的魚餅,東福樓的點心,承慶鋪的燒肉,我都給你買回來。”
云樓用錦被捂著腦袋,不聽不聽:“騙子騙子!裴敘是騙子!”
裴敘無奈地隔著被子抱著她,不得不開始思考這次帶上她的可能性。
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行。
這次要去收網,所行之事過于危險,他實在不敢冒這個風險。
“除了這個要求,我什么都答應你,好不好?”
云樓見他鐵了心不帶自己,氣惱地背過身去:“算了!不去就不去!我也不是很想去!”
裴敘去抱她,又被她用胳膊推開。
他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無奈又好笑,起身下床去滅了房中的燈。
黑暗覆下來,云樓感覺腳那頭的被子動了一下。
一股帶著寒梅冷香的凜冽氣息從下而上,握住她腳踝,漸漸攀附而上。
他近日的衣裳都用了梅香來熏,清淡冷冽,格外好聞。
云樓不知他要做什么,兀自踢著腿要將他踢開。
直到雙膝被按住,那雙總愛親咬她的溫軟薄唇貼了上去。
云樓渾身一個激靈,像被點穴一樣僵住了。
被窩拱了起來。
他灼熱的氣息盡數灑落,溫柔繾綣地親她。云樓從未覺得呼吸能如此之燙,燙得她不由抬腰屈膝。
他卷吸著,她無處安放的手抓向他頭發,裴敘悶哼了一聲,更加放肆。
云樓簡直要哭出聲:“你!你出來!”
被窩里傳來他低笑的聲音:“娘子可消氣了?”
云樓憤憤道:“沒有!”
他嗯了一聲:“那便是為夫還不夠努力。”
溫軟像蛇一樣鉆得更深,云樓仰頭,如墜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