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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二更】
遙想當(dāng)年,說一句捉弄他的情話要臉紅,拉一下他的手要臉紅,親他一下更是不得了,能紅得滴出血來。
可如今!他竟已能面不改色恬不知恥地說出那些她只在話本上才看到過的下流之言!
誰敢相信這竟是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三元及第的狀元郎?!
這是位高權(quán)重的右相該說的話嗎?
莫非這么多年的圣賢書真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面對妻子無聲的詰問,裴敘絲毫不覺自己無恥。
他與妻子魚水之歡彼此歡愉,情難自禁何須知恥?俯身在她震驚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便饜足下床,喚人傳水。
沐浴更衣過后,侍從便帶人傳了膳。
吃飯時妻子一直冷著小臉不理他,裴敘如今吃飽饜足,情緒倒是穩(wěn)定許多,不吃那飛醋了,為數(shù)不多的良心也冒了出來。
反省了一下自己今日的惡劣行為,溫聲哄她:“明日我去上朝,你可想和我一起去?皇城的芙蕖開得正好,要去看看嗎?”
能有機(jī)會出門,云樓自然求之不得,但她還是冷哼了一聲:“你上朝怎么帶著我?把我掛在你的紅袍玉帶上嗎?”
若是可以,他自然萬般情愿的。
“我會安排好。明日你先在偏殿等我,朝議結(jié)束我便來接你。”
聽他這么說,云樓心情頓時明朗,期待起明日的皇城之行來。
用過膳,裴敘照例在書案前辦公,只是今日一并送來的還有書帖筆墨。
之前在風(fēng)平城時,他專程給她寫了字帖,云樓一直是照著他的字在練習(xí)的。她的字是他親手教的,含有獨(dú)屬于他的筆鋒風(fēng)骨,他喜愛這樣的關(guān)聯(lián)。
教她練字,教她下棋,讀話本給她聽,恨不能她生命中的每一處都與自己息息相關(guān)。
她以前練字的那些書貼還留著,裴敘將她牽到書案邊坐下,又替她研了墨,鋪了紙,看她一筆一劃臨摹自己的字跡,身心都感到莫大的滿足。
云樓練了會兒字,偷瞄一眼身邊垂眸批閱公文的人,開始提筆在紙上畫王八。
什么字,她才不練呢!他說那樣下流的話都不知恥,她何必為自己的丑字感到羞恥!
偏不練!偏要用最丑的字寫最難看的信給他!
裴敘余光瞥到她可愛的小動作,無聲哂笑。有她這般在一旁陪著寫寫畫畫,面前這些政務(wù)看著都沒那么厭煩了。
大約是怕她明日早起不來,今夜他終于沒再纏著索要。
他們分別四年之久,重逢不過幾日,裴敘深感他要得狠些實(shí)乃人之常情。
若不是政務(wù)纏身,他只怕要日日夜夜都與她在這榻上纏綿,身心相連,一刻也不分開。
云樓如以前那般被他團(tuán)在懷里,睡得香香甜甜。
睡意正酣呢,突聽他溫聲在耳邊喚她:“夫人,該起身了。寅時三刻了,再不起我上朝便要遲了。”
云樓困得甚至睜不開眼。
什么?!她不是才剛睡著嗎?!怎么這么快就要起床了!
這個皇城她忽然有點(diǎn)不想去了……
裴敘看著完全搭在自己掌腹的腦袋,眼皮努力動了許久都還是沒能睜開,不由失笑。
這叫他如何狠得下心叫醒她。
他掩下床幔,喚來侍從低聲吩咐幾句。
等婢女將衣裙送至拔步床外,裴敘便將軟綿綿的妻子抱坐起來,給她更衣。
好在已是夏日,衣裙并不繁復(fù),云樓感覺到他的動作,于是閉著眼繼續(xù)犯困。
等他幫她換好衣裳,又給她擦臉擦手,端水漱口,那綿柔的困意才終于消散一些。
但還是不想動,靠在他懷里闔眼哈欠連天。
裴敘看了一眼捧著珠釵候在一旁的婢女,眼神示意,婢女便心驚膽戰(zhàn)地就著這個姿勢幫夫人梳了一個簡單的發(fā)髻。
大人對夫人的縱容簡直到了令他們驚恐的地步。
不多時,候在樓外的長隨便看到赤袍烏帽的裴相抱著被緋色披風(fēng)完全裹住的夫人走了出來。
直到坐上了駛向皇城的馬車,云樓的眼睛都沒睜開過。
外面天還黑著,馬車搖搖晃晃又搖出她的睡意。
裴敘端坐在馬車內(nèi),小心將又睡過去的妻子抱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