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刀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云樓拽著他衣袖晃來晃去:“我這不是以身相許了么?算起來還是你賺了!”
“嗯,是我賺了。”他包扎完,替她將衣衫攏好,笑著過來親她:“多謝娘子愿意嫁我為妻。”
他小心避過她肩上的傷,輕柔地將人摟入懷中,修長溫燙的手指攏住她下頜,唇齒間糾纏的氣息溫柔又克制:“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娘子可要記住了。生生世世,你都只能嫁于我為妻。”
盡管他吻得克制,可喉間的空氣仍然盡數被他掠奪,灼燙的體溫隔著薄薄一層寢衣透過來,熱得她腦袋發暈。
云樓暈乎乎地問:“一次救命之恩,我要還那么多世嗎?”
“自然如此。”裴敘微微松開她,一本正經:“那可是救命之恩,你的命如此貴重,難道不值得嗎?”
云樓嚴肅點頭:“當然值得!”
裴敘笑著在她眼睛上親了一下:“那就是了。”
他起身去滅了燭臺,營帳外的火光隱隱透進來,仍舊能看清輪廓。
兩人并肩躺在榻上,云樓的手被他攏在掌心中,聽他低聲說起今夜與皇帝的交談。雖然希望渺茫,但云樓聽著還是十分高興:“司徒硯也快回京了,說不定到時真有辦法呢。”
黑暗中,裴敘握緊了她的手:“一定會有辦法的。”
翌日一早,拔營回城。
天還沒亮,云樓還坐在榻上哈欠連天,裴敘已經更完衣走出營帳,聽屬下來報:“卞指揮使審了一夜,劉旭堯還是沒有松口。卞指揮使讓我來問大人,今日是否還要讓龍驤衛繼續看守李相一黨?”
“他不松口,那是還沒找到他的命門。”裴敘理了理衣袖:“回城后讓夏鴆去審,李譫明那邊保持原狀,若是鬧起來,我自有辦法應對。”
下屬領命而去。
拔營收整的動作很快,隊伍已整裝完畢,文武百官的車隊皆在于此,當李相一黨發現坐上馬車后仍被龍驤衛團團圍住,果然大吵大鬧起來。
“裴相無端軟禁我等,法理何在?真當這朝堂是你的一言堂嗎?”
“不知我等犯了哪條律法,可有證據?無憑無證便將我等看押起來,裴行芝你未免也太蔑視王法了些!”
一片鬧嚷中,身著朱紅官袍的清姿端坐馬背之上,不疾不徐策馬走到李譫明的車架旁,淡聲道:“李大人,你最好管一管你的下屬,畢竟謀逆是大罪,如今還讓你們坐在馬車之上已是陛下開恩,難不成李大人想和各位同僚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披枷帶鎖,押送回京?”
“裴大人可要慎言。”李譫明掀開車簾,滿臉沉怒:“你空口白牙便要定我等謀逆大罪,可有證據?聽聞昨夜卞指揮使審了一整夜,審出什么結果來了嗎?若沒有,裴大人憑何將昨日行刺之事栽贓到我等頭上?”
李譫明面色沉沉盯著馬背上風姿斐然的年輕人,他知道劉旭堯沒有供出他來。越是如此,他越要沉住氣。
卻見對面之人驚訝挑眉:“昨日?我說的爾等謀逆之罪可與昨日行刺之事無關。”
李譫明心頭一跳,裴敘微微俯身,湊近一些,笑著道:“李大人,我說的謀逆之罪,是指先太子被刺殺一事。”
像是一聲悶雷在腦中炸響,李譫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下垂囊都在微微顫抖。
裴敘會心一笑:“想必此事,李大人心里有數。不如趁著回城這一路,好好想一想伏罪書該怎么寫。”
他說完,慢悠悠撥轉馬頭,突然想起什么,又回頭道:“或許李大人也可以趁還未進刑部大牢之前,給那秦家遺孤去書一封。若他愿意用我想要的東西來換,李大人這條命,裴某也不是非要不可。”
禁軍開路,天子車駕離開泰安山朝皇城出發。
先前還怒罵的朝官如今鴉雀無聲,被龍驤衛看守的車隊透出一股風雨欲來的死寂。
裴敘回到馬車,見云樓趴在軟塌上玩一只草編的蜻蜓,眉梢跳了跳:“又是鐘實編的?”
“不會又吃醋吧?大醋精!”
裴敘笑吟吟把人抱坐到腿上:“知道我吃醋還敢接?”
“偏接!”云樓握著蜻蜓往他臉上戳戳戳。
兩人笑鬧一會兒,云樓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你已經找到他刺殺先太子的證據了嗎?”
兩輛車架離得近,方才他跟李譫明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裴敘低笑道:“還沒有。我詐詐他。”
云樓擔憂道:“那萬一他不接招怎么辦?”
“他會接的。”裴敘將下頜抵在她頭頂,微微瞇眼望著前方:“我手中掌握的東西,足夠他認命了。”
李譫明在成為李相之前,是太子太傅。
他做了先太子二十年的老師,從先太子還不及桌案高時便立在身側,一筆一劃教他寫字,一言一行教他做人。
他親眼看著先太子長大,最后又親手將他送上死路。
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李相,當真沒有半分悔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