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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溫暖的車廂里，流淌著慵懶的rb ，混著海浪、海風的聲音，出發(fā)時還精力四射的兩人都不自覺緩緩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指針悄悄指向凌晨五點，金勝昔迷糊醒來，為進入深度睡眠的權(quán)至龍也跟著睜開眼。

“要日出了嗎？”權(quán)至龍瞇著眼睛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

“阿尼喲。”金勝昔套上厚厚的長款羽絨度，“但是我想下去坐會兒。”

權(quán)至龍將針織帽和圍巾遞給金勝昔，“把帽子和圍巾也戴好。”

跟著他也開始給自己穿裝備，“這會兒已經(jīng)五點了，我們干脆找個地方坐著等吧，剛好帶了沙灘椅和露營燈。”

“好啊。”

睡醒的迷蒙被興奮取代，金勝昔興奮地推門下車，去后座拿沙灘椅和露營燈，遞給跟著下車的權(quán)至龍。

他們停車的位置，正前方就有一片高低錯落的礁石。

權(quán)至龍舉著露營燈在前面探路，金勝昔緊跟其后。

兩人在礁石上找到了一塊風水寶地，足夠?qū)捄推教梗懿⑴欧畔聝蓮埳碁┮危瑑扇俗蠛蠓胶陀液蠓蕉挤謩e有一塊大礁石，從后面看去就像兩個守護神。

權(quán)至龍擺好沙灘椅，將露營燈放在兩人中間，與金勝昔并排坐下，望著遠處的海平面。

凌晨五點，原來濃黑的天幕像是被滴入了一滴清水，墨色慢慢散開，變得有些灰蒙蒙的。

“好美啊！”

金勝昔說不上哪美，但是就覺得在這樣由黑漸漸轉(zhuǎn)灰的夜幕中，腳下露營燈泛出的橘色的仿真火光隨風肆意舞動著，而他們就在這樣的景色中，不帶任何雜念的等待著日出。

就這樣的心境就很美。

“拍張照嗎？”權(quán)至龍也覺得很美，“沒帶三腳架可以嗎？”

金勝昔四周看了看，“沒關系，可以夾在后面那塊礁石上。”

兩座守護神身后還有一塊正對著權(quán)至龍和金勝昔的礁石，正好和他們的視線齊平，是大自然賜予他們的三腳架。

權(quán)至龍舉著手電筒，拿著相機往那塊礁石走去。

站在礁石后面，確認了一下畫面，權(quán)至龍才又舉著手電筒一步一步小心踏實地往回走。

“我錄像了，到時候直接從視頻里截取畫面就好了。”權(quán)至龍坐回金勝昔身邊，又問，“就是不知道電池能不能堅持到日出，如果能錄到日出的過程就好了。”

“我?guī)Я藗溆秒姵亍！苯饎傥魪暮窈竦挠鸾q服口袋里掏出一小塊鋰電池。

“那絕對能堅持到日出了。”

兩人就這么面朝大海坐著，不時用熱可可碰個杯，想到什么時就交流兩句，可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靜靜看著遠處的海面。

天邊最遠處的那抹灰，就這么在兩人視線里漸漸變亮、變暖，從深灰到青灰，再過渡到淺藍，最后染上一層朦朧的粉色，一點點向天空蔓延。

越接近日出時間，天邊那抹色彩也愈發(fā)濃烈，淺淡的粉色中開始摻入熾熱的緋紅。

海面也隨之褪去墨色，泛起深邃的藍，浪濤翻涌間，被霞光映照出細碎的金光。

“你看那！”金勝昔低呼，手指向海平面。

權(quán)至龍順著金勝昔手指的方向望去。

一道金光正奮力刺破遮蓋著的云層，緊隨其后，一輪紅日探出海平面，緩慢向上攀升，一點點驅(qū)散黑暗。

“比想象中的還要震撼好多。”權(quán)至龍望著那輪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升到與燈塔同高的位置的紅日，輕聲說。

兩人就這么靜坐著，看著太陽慢慢向上攀爬，等帶著冬日寒意的暖陽灑在兩人身上，驅(qū)走一夜的疲憊和寒冷，才收起東西，慢悠悠地往回走。

開車回公寓的路上，權(quán)至龍還在念叨，這一晚上守得真值。

*

因為擔心今晚又睡不著，兩人回公寓后簡單洗漱后，吃了個早餐又再次出門了。

這一次的目的地是康涅狄格州，那里有歷史悠久的穿越康涅狄格河谷的蒸汽機車。

一直聽同學們提起，但金勝昔一直沒機會去。

復古蒸汽火車停靠在19世紀風格的站臺，黑鐵車頭蓄著白霧。

權(quán)至龍和金勝昔買票上車，剛坐下火車就準備發(fā)車了，悠長的汽笛聲劃破清晨的寧靜。

木質(zhì)車廂里，權(quán)至龍和金勝昔相對而坐，陽光透過窗格斜斜灑下。

復古火車緩緩開動，從蔥郁的康河濕地穿行而過。

中途換乘河船，兩人站在甲板上，為互相與這河岸及兩岸的森林留下許多影像。

從游船上下來，已經(jīng)接近午飯時間。

兩人驅(qū)車前往附近的小鎮(zhèn)，買了兩個廣受好評的三明治做午飯。

飯后在小鎮(zhèn)上散步消食，隨意走進了一家藏著許多細碎美好的古董店。

權(quán)至龍?zhí)籼魭I了不少中古物件，有給自己的，也有給金勝昔的。

金勝昔漫無目的地轉(zhuǎn)著，最后只選了一塊老懷表。

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兩人離開小鎮(zhèn)，驅(qū)車回公寓。

從凌晨開始奔波，作息混亂的兩人終于在正常的休息時間有了困意。

不再耽擱，各自洗漱好后，兩人都早早地上了床。

第三天依舊是金勝昔安排的行程。

兩人睡到自然醒，簡單在家里吃了個早餐，將近十點出發(fā)前往米斯蒂克。

這次他們的目的地是海事博物館。

兩人登上charles w. an捕鯨船，一行行看著刻在船身的航海日志；走進還留著原木香氣的造船工坊；置身默片一樣的19世紀的漁村復刻區(qū)，遲遲舍不得邁步離開。

中午兩人擠進米斯蒂克的披薩小店，點了一份電影同款的海鮮披薩，混著窗外的海風分享芝士的香氣。

在披薩店里安靜坐了會兒，兩人就為后面的客人騰出位置。

出來后的兩人沿途逛到olde mistick village ，充滿殖民風格的木屋錯落排布著，街道旁的手作小店門口掛著的風鈴叮當作響。

隨意走進一家并不起眼的小店，本只是想隨意看看，卻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

金勝昔在小店的最里面找到了一對袖口，“yaleyou”。

沒有絲毫的猶豫，金勝昔買下了它。

都沒等到出店門，就在柜臺處，將權(quán)至龍的襯衫袖子從羽絨服袖口中拽了出來，將剛剛買到的，依舊熱乎的耶魯周邊袖扣換上。

權(quán)至龍無奈地笑著，但也沒阻止，掏出手機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來。

當天兩人沒回紐黑文，住進了米斯蒂克河畔的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