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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還是沒找到許細溫,她的父母竟然來了家里。
“叔叔阿姨。”在外面踢球的郝添頌被郝添慨叫回家,看到坐在家里的人,個個表情嚴肅,他還沒意識到氣氛的怪異。他眼睛往四處看,笑嘻嘻地問,“許細溫呢?她去哪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從許細溫和郝添頌的角度,稍微說下過去的事情吧~~
第一更~
第20章 孫頻頻
許媽哼了一聲, “你對她做的事情, 還有臉提她。”
王暮蕓哪里見得了兒子被人這樣說落,她站起來要說話, 被坐在旁邊的郝賓白壓制住,“從到家里,你們一直在指責我們的兒子。現在他回來了, 請你們把話說清楚一些, 我的兒子對你女兒到底做什么了?”
“既然你們問得這么清楚,我就說清楚,你是不是強迫細細了?”許媽的手幾乎戳到郝添頌的臉上, “年齡小小不學好,你這是強堿犯法的,我們可以告你的。”
郝添頌瞬間懵了,他急著解釋, “不是,許細溫是我女朋友,我喜歡她, 她也喜歡我,我沒有強迫她……”
他還沒說完, 許媽就揮手打斷他的話,“我女兒說了是你威脅她的, 強迫她的,她是不愿意的……”
后來又說了什么郝添頌已經不能清楚記得,他只記得那天許媽許爸砸了家里的茶幾和些郝賓白精心淘來的擺設物件, 后來又留了一張紙,是許細溫去醫院的化驗單,和要告郝添頌的揚言。
“阿頌,我們對你一向寬容,以為你做事情該有所分寸,你太讓我們失望了。”這是在許爸許媽離開后,王暮蕓說的話。
不是那樣的,他雖然開始的時候是耍無賴了,可后來許細溫沒有拒絕她,她叫了他的名字的,她也是喜歡他的,他沒有強迫她……可是沒有人相信他的話,在所有人眼中,郝添頌就是紈绔子弟,就是仗著家里有錢,欺負了女同學。
王暮蕓不準郝添頌出門,話上說由得許家告,底下已經開始找關系打理,這對郝家來說不是什么麻煩的事情。
可郝添頌不能由著事情朝著他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必須見到許細溫,為那晚上的行為解釋。郝添頌趁著父母不注意翻墻出去,他必須見見許細溫,問她是不是真的這么討厭他。
郝添頌在許家樓下等了一個下午和整整一夜,還是沒等到許細溫。
后來是郝添慨打電話給他,“阿頌回來吧,不要做讓我們父母更加丟臉的事情。”
“怎么了?”長時間滴水未進,郝添頌的聲音沙啞干涸,他坐在馬路邊上,白色的衣服上一層黑乎乎的。
郝添慨說,“許細溫的爸媽來了,說愿意和解,問家里要了二十萬。”
“許細溫來了嗎?”他走火入魔一樣,別的聽不到,只記著她,只想見她一面。
郝添慨咬牙說,“沒有,她父母把你買的手表帶來了。阿頌,算了吧,她根本不喜歡你。”
郝添頌趕回家,家里只有王暮蕓和郝賓白,他像只受傷的小獸,在寬敞的房子里叫囂著,他砸了東西掀了桌子,他一米八幾的個子,踩著滿地的玻璃渣,哭得像個孩子,“誰讓你們給錢的,我就是喜歡她,她要告我就去告,我去坐牢。你們憑什么替我給錢,她不是賣的,我不是買的。”
“你再敢說一句。”王暮蕓氣得渾身發抖,看著最滿意的兒子,失望地看著毫無形象的兒子。
郝添頌張口就說,“我喜歡她,我不后悔……”
“啪”一聲脆響,震驚了所有人,包括王暮蕓。
一向溫潤的郝賓白揚著手,他的手顫抖著,臉色發冷,聲音更冷,“她能讓她的家人找上門要錢,這樣的人你還敢口口聲聲說喜歡?你忘記她的父母怎么罵你的,強堿犯,她值得你去坐牢嗎?就算你坐牢,她會喜歡你嗎?還是慈悲地喜歡你。”
“我喜歡她。”郝添頌偏著頭,還是重復這句話,“她不是這樣的,她也是喜歡我的,我知道,是你們誤解她了,這根本不是她的意思。”
距離暑假結束還有三十五天,郝添頌被關在家里三十天,他吃得少睡得更少,誰和他說話都不搭理。許細溫還是沒有消息,他不能出去就托人幫忙找許細溫,朋友說,“許細溫去親戚家了,沒有回來。”
距離暑假結束只有兩天時,終于從朋友那里得到消息,“許細溫回來了,上午剛到的。”
郝添頌瞞著家人又去了許家,他瘦了很多衣服寬大,頭發長了也沒剪。經過玻璃窗時看到自己的頭發,又拐進飾品店買了頂帽子,許細溫不喜歡長頭發的人。
許細溫曬黑了些,她提著籃子跟著許媽出來逛超市的。郝添頌不想讓許媽看到他,一直保持著距離跟著,好不容易看到許細溫單獨站在一排貨架前,他快走幾步,想要和她說說話。
他剛走近,聽到許媽說話的聲音,趕快閃到一旁。
許媽說,“你回來了就好好上學,再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們就不管你了。”
“嗯。”許細溫應了一聲。
許媽走了兩步,又說,“讓我們知道你還和郝家的小子有聯系,學就別上了,出去打工吧。反正我看啊,你也上不出來什么了”
“……嗯。”許細溫遲疑了下,還是應了。
許媽絮絮叨叨地說,“他在那樣的人家長大,心思肯定復雜,你可不能喜歡他。”又轉頭問她,“你是不是喜歡他?”
貨架中間是方格的鐵絲網,透過縫隙能看到這邊人的部分表情,郝添頌站著等著。只要她說不是,他就不管不顧帶她走,去哪里都行。
可是,許細溫搖頭了。慢騰騰地,像她做過的那些題,雖然慢還是給出確定的答案,正確的。
郝添頌回家,生病了一場,病好了,他也蔫了。
“爸媽,我想出國,不想再回來了。”這是郝添頌發燒一天一夜后,說的第一句話。
“……好。”父母面面相覷,還是承諾會幫他做到。
原來,從來,都是他的獨角戲,她真的不喜歡他。是啊,她從來沒說過喜歡他,是他一直在單方面設想兩個人的前景,包括去哪里上學,在哪個城市定居,他想去北方她想去南方,他因為一個人已經做好在一個陰雨綿綿又多愁善感的城市生活,她又變卦了。
關于未來,他全部的規劃里都有她,她的世界從來沒有留過他的痕跡。
他走的時候,不心甘,又無能為力。
她不喜歡他,是讓他最氣惱又無奈的事情。在許細溫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郝添頌,變得卑微和懦弱。
如果當時,他再等等她,是不是就不會是這樣。
“我做過婦科檢查。”許細溫盤腿坐在草地上,地上的草有些高,一屁股下去塌下一片,可這里能把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