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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老師家長面前做著保證的孩子,目光希冀地看著她,像是等著被家長稱贊的孩子,說一句“你真棒”。
孫頻頻是不可能這樣做的,她大腦飛速轉著,想著怎么化解這越來越詭異的氣氛,“你走路怎么瘸了?”
“……”郝添頌被嗆了一下,“我沒瘸。”
孫頻頻反駁,“你剛才明明瘸了,走路一顛一顛的。”
“哦。”郝添頌說,“習慣了……后來就改不過來了。”
他說的模模糊糊,許細溫卻瞬間明白他說的是什么。
在她陪著養傷的期間,他為了留她,假裝腿傷未好而怪異地走路姿勢。
“現在還疼嗎?”
郝添頌又笑了,表情放松,五官舒展開,眉心的褶皺也燙平了,“不疼。”
一頓飯,就這么奇奇怪怪又挑不出來問題的結束了。
除了郝添頌再三邀請孫頻頻嘗嘗他做的菜,語氣不免惋惜,好像她不吃就是做了多么罪不可赦的事情一樣。孫頻頻重新拿起筷子,又每樣吃了些,這已經是她食量的最多的一次。
“多吃些,你太瘦了。”郝添頌看著她吃,滿意地說。
吃過飯,郝添頌收拾碗筷去廚房,許細溫的腳再放在地上,像是才發現地板是涼的,一掃碰到一個毛茸茸的拖鞋,她穿上,碼數正合適。
這里太怪異了,從郝添頌到這個房子。
孫頻頻拿起包和衣服,對在廚房的人說,“我走了。”想要趕快離開。
她說了一次,沒有人回應。
孫頻頻糾結不知道要不要再說一遍,畢竟郝添頌待她如客人,她就該有客人的禮貌。
“郝添頌,我走了。”孫頻頻又說了一遍。
“不管他聽到沒有,反正我說了,我可以走了。”孫頻頻在心里安慰自己,換上高跟鞋,手搭在房門上。
“細細。”
在別人都叫她溫溫的時候,只有他叫她細細。
也有很久,沒人叫過這兩個字。
“嗯?”孫頻頻背對著,竟然回答了。
“我的確還有一個要求,沒有對你提。”
前一秒內心的動蕩泛起的漣漪,還未散去,孫頻頻轉過身,靠著冰涼的門,她覺得很舒服,能提醒著她今天為什么來,“什么要求?”
她涼涼地說。
像對待在電梯里問她要名片的男人一樣,冷冰冰的又帶著鄙夷。
“陪我睡一覺,再走吧。”
看吧,無論偽裝得多好,最終還是會露出來本性的。
孫頻頻把衣服重新放在柜子上,她脫掉鞋子,還是光腳走在地上。她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清晰地看到他又皺起來的眉頭和不悅的表情。
孫頻頻走到他面前,她挑眉,問,“你想在哪里睡?”
郝添頌的表情有些復雜,好幾種情緒摻在一起,叫人看不懂,他指了指盡頭的房間,“臥室。”
作者有話要說: 圍觀群眾:郝添頌下廚做飯了,太詭異了……
郝添頌嘴角抽動臉:我只是想做個好男人,請從今天重新認識我。你們好,我是郝添頌,這篇文的男豬腳……
第55章 孫頻頻
郝添頌碗洗了有一個世紀那么久, 久到孫頻頻躺在床上快要睡過去, 他才擦著手進房間。
被子拉得高,完全蓋住下巴, 只露出眼睛靜靜地看著那個從門口走過來的人。
郝添頌應該是洗漱過了,額前的頭發輕微打濕,他還是穿著做飯時候那套衣服, 淺灰色與深灰色的搭配, 顯得人清瘦頃長,眉眼似乎越發硬朗起來。
以前的他,看起來像個大男孩一樣, 現在這副樣子,反而更像個男人。
男人,就會做成年人該做的事情。
被被子蓋住嘴唇的孫頻頻,擠出一抹笑, 視線低垂。
郝添頌走過來,恰好看到她臉上不知何意味的笑容,怎么形容呢, 像是輕易看透世間萬物后涼薄的笑。郝添頌的心猛地一疼,他知道這幾年她過得并不容易。
“笑什么?”郝添頌站在床邊, 俯視著問。
孫頻頻輕輕搖頭,問他, “你不洗澡嗎?”
“等會兒洗。”見孫頻頻不再說話,郝添頌嗅了嗅手臂上衣服的味道,“有油煙味?”
“沒關系。”孫頻頻又輕笑了下, “前和后洗也沒什么區別。”
“什么?”郝添頌沒聽明白,或者他根本就不敢去想,孫頻頻的話是在暗示什么。
孫頻頻躺著始終未動,郝添頌站在床邊稍微猶豫了下,他先坐在床邊緣,又是坐了三四分鐘,背對著躺著的孫頻頻,他的手無意識地敲著腿,似是無措,似是在想怎么躺進去不會讓她反感,顯得是自然的過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