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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柔翻了個身,“睡了。”
她跟這種沒有審美的系統(tǒng)真的沒話說。:)
*
天光蒙蒙亮的時候,下了一夜的暴雨終于停了。
姜家人陸續(xù)起床,簡單吃過早餐后,姜漁背著書包上學去了,姜父姜母在家閑不住,依舊每天去工作。
姜家其他人離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去敲響姜以柔的臥室門,他們都習慣了姜以柔會睡懶覺,甚至給她留了早飯。
所以,直到姜家人陸續(xù)出門,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家里多了個成年男人。
而由于謝凜將地板收拾得很干凈,他們甚至沒發(fā)覺昨晚水管漏了。
短暫的忙碌后,姜家恢復了平靜,只有姜以柔那緊閉的臥室里,還有兩道輕微的呼吸聲。
與此同時,有人正在趕往姜家的路上。
豪車內(nèi),蘇正面色還算平靜,但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他眼神直勾勾的,手也焦慮得緊攥成拳。
猶豫片刻后,蘇正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問旁邊的老板:“方總,我們真的要去……姜小姐的家嗎?”
方隱年雙腿交疊,眼眸微闔,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那雙鳳眸斂去了平日的凌厲,只余下沉淀后的清貴與淡漠。
他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嗯”。
這卻在蘇正心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臥槽,方總該不會……真的要為了鬧脾氣的大少爺,親自去請姜小姐吧?!
蘇正有點不敢置信,怔怔地出了神。
方隱年雖然信佛,但多年來商界的廝殺,使他身上并沒有多少慈悲的感覺,反而是強勢的、專斷的,冷靜理智到近乎無情。
他居然真的肯折腰去請姜小姐……這種妥協(xié),蘇正從未在方隱年身上見過。
最終,蘇正也只能感慨一句——
方總真是護侄心切啊!
蘇正咬了咬牙,出于自己的私心,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方總,那以后……就不管少爺和姜小姐了?”
聞言,方隱年緩緩睜開眼,狹長的鳳眸中掠過幽光。他淡淡地瞥了多嘴的蘇正一眼,蘇正立馬噤若寒蟬地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蘇正心里不由得苦笑一聲。
唉,為了姜小姐,他真是豁出去了,在被辭退的邊緣反復橫跳。
就在蘇正以為,方隱年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身側突然傳來他醇厚淡然的聲音:
“一切等鏡麒康復再說吧。”方隱年眉眼平靜,說道。
這是秋后算賬的意思嗎?
蘇正不由得心里一緊,硬著頭皮說道:“方總,其實少爺和姜小姐如果真心相愛的話,祝福也未嘗不可……”
方隱年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淡聲道:“真心相愛?鏡麒一頭熱罷了。”
隨即,他似乎想起了方鏡麒為她要死要活的表現(xiàn),不由得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方隱年閉了閉眼睛,低聲呢喃道:“但愿她……對得起鏡麒的一片真心。”
半個小時后,方隱年和蘇正來到了姜以柔的新家門口。
蘇正深吸一口氣,禮貌地按響了門鈴。
但過了很久,房門都沒有動靜。
蘇正皺了皺眉,再次按響了門鈴。
姜小姐應該在家的啊……
又過了幾分鐘,還是沒人應。蘇正詢問地看向方隱年,對方只瞥他一眼,示意他繼續(xù)敲門。
在方隱年和蘇正叩門的時候,屋內(nèi)的姜以柔已經(jīng)被他們吵醒了,只是出了點小意外,還沒來得及去開門。
姜以柔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間聽到了門鈴聲,她睡眼惺忪地翻身坐起,雙腳下意識地探下床沿——
卻并未觸及冰涼的地板,而是踩踏上一片溫熱而堅硬的肌理。
腳下傳來一聲壓抑的、屬于男性的悶哼。
姜以柔瞬間驚醒,困意全無。她低頭,看見自己纖巧白皙的腳正不偏不倚地踩在謝凜赤裸的胸膛上。
他蜜色的皮膚與她的雪白形成強烈對比,腳底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臟沉穩(wěn)有力的搏動,以及隨著呼吸起伏的灼熱律動。
糟糕,忘記謝凜在她床邊打了地鋪……
謝凜已然醒來,黑沉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臉上,隨即緩緩下移,凝視著那只踩在他心口的雙腳。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深不見底。
姜以柔的腳趾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細微的摩擦讓謝凜腹部肌肉瞬間繃緊。
下一秒,他猛地彈坐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十分刻意地單腿支起,同時迅速抓過旁邊的薄被掩在腰腹處,臉色緊繃,扭過頭避開她的視線,下頜線顯得格外冷硬。
他突兀的動作讓姜以柔身子一歪,險些仰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