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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她的目光, 謝凜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自責、愧疚以及差點失去她的后怕, 像一柄淬了毒的利刃,狠狠穿透了他的心,翻攪著帶出血肉。
謝凜將她的手放到唇邊, 側頭輕吻著她的掌心,啞聲安撫道:“別怕,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這輩子只要他還能喘氣,任何都別想再傷害姜以柔分毫。
姜以柔的掌心被他下巴上的胡茬扎得有些痛,不由得蜷了蜷手指,那顆惶惶不安的心卻因此而徹底安定下來。
果然,謝凜總是最能帶給她安全感的那個人。
姜以柔輕輕笑了笑,有些嬌嗔地問道:“你不生氣了?”
姜以柔緊緊盯著謝凜的臉色,等待他的回答。
她沒做什么“以后再也不找別人”的承諾,因為他們倆都心知肚明——
她做不到。
甚至不止方隱年,以后還不一定會有多少人,全看姜以柔的心情。
聞言,謝凜神情微斂,一時間沉默了。
姜以柔也不催促,只靜靜地等待他的回答。她神色很平靜,仿佛無論謝凜的答案是什么,她都可以接受。
良久,謝凜微微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輕如羽毛,蘊著無奈的妥協。
謝凜俯身在她額心印下一個吻,溫柔而珍重,說道:“我只要你身邊永遠有我的位置。”
姜以柔眼睛一亮,不自覺露出一個甜笑,說道:“當然。”
她用力回握住謝凜的大手,承諾般認真道:“你在我心里永遠是第一位的。”
聞言,謝凜神情微動,定定地看著她,眼里涌動著莫名的情緒。
他們深深地對視著,雖然沒有說話,但仿佛已經說了千言萬語。
就在兩人之間的氛圍越發纏綿之時,病房門口處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轉頭望過去,只見方隱年正站在病房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一雙鳳眸清冽如寒潭,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他在門口聽到了多少。
見兩人終于注意到了自己,方隱年便施施然踱步走進來。
他側身坐在病床邊,輕輕握住了姜以柔的另外一只手,溫聲問道:“醒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姜以柔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垂眸瞥了眼兩人交握的手,然后……又不動聲色地看向謝凜,神情略有些緊張,像是生怕兩人一言不合又動手。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謝凜只是瞥了眼兩人交握的手掌,便若無其事般移開了視線。
如果不是姜以柔明顯感覺到,謝凜握著自己的手更用力了些,還真以為他完全不在意了呢。
她正打量謝凜的神色呢,就覺得手指被人輕輕捏了下。
她轉頭看向方隱年,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淡聲道:“多少也看我一眼吧。”
方隱年忍了又忍,也只說出這么一句話,酸氣四溢。
姜以柔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沒什么事。”
話說到此,姜以柔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問道:“小漁和鏡麒怎么樣了?”
方隱年幫她掖了掖被角,溫聲道:“放心,小漁早就活蹦亂跳了,一會兒我讓她來看你。”
“鏡麒……”方隱年眼神微沉,頓了頓繼續道,“他需要多修養幾天。”
姜以柔一聽就知道,方鏡麒估計傷勢不輕,當即便起身說道:“我去看看他。”
謝凜和方隱年同時按住她的肩膀,強硬地讓她躺回原處,說道:“你也需要修養。”
在兩人的要求下,姜以柔只能躺回去,等身體好一點再去探望方鏡麒。
不過,方隱年肯定會給侄子找最好的醫療團隊,他應該不會有大礙的。
這時,姜以柔又想起了另一個人,有些遲疑地問道:“那林松齊……”
一提及這個名字,方隱年和謝凜瞬間陰沉了面色,眸中幾乎掠起殺意。
謝凜冷聲道:“他沒死。”
方隱年淡淡地補充道:“我會讓人在牢里好好關照他的。”
說實話,聽到林松齊沒有死,姜以柔是很意外的,果然禍害遺千年啊。
不過她很快又松了口氣——沒死也好,小漁就不用背負弒父的壓力了。
哪怕林松齊本就是個該死的人渣,但姜漁不該為此而影響自己。
姜以柔又隨口問道:“所以,你們當時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樣的荒郊野嶺,也難為他們能及時趕到。
方隱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是一個叫趙承的孩子告訴我的。”
“趙承?”姜以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