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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第二壇桃花釀亦要見底,陸鴛又忽地大著舌頭,驢唇不對馬嘴地問道:“哪里有賣紙錢的啊,我要去買點紙錢?!?
買紙錢又是要鬧哪一出?
宋祈白甚至疑心是不是自己喝多了,耳朵不好使,這才聽差了。于是他又問了一遍確認,“你要買紙錢,燒給逝者的紙錢?”
“是……是啊。”說完話,陸鴛竟然真的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瞧那樣子還真想半夜三更的跑去買紙錢。
宋祈白的眉心跳得更厲害,他站起身將小姑娘的手臂拉住,“鴛鴛,你喝醉了?!?
“況且這會兒夜深露重,大街上哪會有人賣紙錢?!?
這三更半夜的去買紙錢,怕是同半夜去給人上墳一樣詭異。
可喝醉的小姑娘執拗得很,用力想甩開他的手腕無果,又搖搖晃晃地往他懷里倒。
宋祈白順勢將人摟在懷里,輕拍著她的背,哄道,“你若是真想買紙錢,明日一早我陪你去尋賣紙錢的鋪子,可好?”
陸鴛不聽勸,在他懷里拱來拱去,想掙脫這個禁錮她的懷抱。掙扎之跡,她的手無意間碰到宋祈白掛在腰間的那枚狐貍玉佩。她掙扎的動作一頓,撫上那枚玉佩,喃喃道:“狐貍玉佩怎么會在你這?”
看來這是真醉得厲害,連自己送出去的玉佩都不記得。
宋祈白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不該那般縱著她喝那么多的,他無奈道:“這是我向鴛鴛討來的,難道鴛鴛忘了嗎?”
陸鴛沉默了許久,似乎是回憶起一些片段,但很快她又抱怨道,“你怎么這么討厭呀,連我對小白的最后一點念想你都要剝奪?!?
宋祈白神情僵硬一瞬,緩緩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小白已經不在了,這塊玉佩是我思念它時照著他的模樣親手雕下來的?!闭f話間語氣帶著哭音,聽著好不可憐。
“所以你剛才說的,那個很在意、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無可替代,又被弄丟的東西,是小白?”
“是啊,是小白啊。小白啊它……它是我的狐貍?!彼种噶酥改敲队衽?,給宋祈白好心介紹道,“你看,小白就是長這個樣子?!?
聽了這話,宋祈白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鬧出了怎樣的烏龍。真是關心則亂,他竟然誤以為陸鴛心里有了旁人。誰成想令她這般在意、在意到需要借酒消愁的存在,竟是自己,他心中不由涌上一股暖流。
適才那縈繞在心頭的郁悶之意,一夕間便煙消云散了。
不過很快他又想起什么,追問道:“那你方才說要去買紙錢是什么意思?”
陸鴛打了個酒嗝,結結巴巴道,“燒……燒給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