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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中午,她還是沒有想出任何像樣的對策。
她坐在床上換了好幾個姿勢,先是盤腿,然后伸直,然后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最后整個人往后一仰,望著天花板,腦子轉得飛快。
祝琰之就是在這個時候發來消息的。李憫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機,一條信息跳了出來:“出來打球嗎?就差你一個了。”
李憫盯著這行字看了大約三秒鐘,然后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這只報喜鳥,這只可愛的、及時的、仿佛上帝特意派來拯救她的報喜鳥,居然在她最需要的時刻送來了一份她最需要的邀請。
她幾乎是立刻回復了“好啊”,然后開始迅速收拾東西,把運動服、護膝、護臂還有毛巾整齊地塞進包里。
她背上包打開房門,輕快地下樓。
傅承恪站在客廳里,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修身西裝,里面是淺灰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沒系,領口微微敞著,整個人精致而隨意。
她停下腳步,靠在欄桿上欣賞了一會傅承恪昳麗的形貌,簡直甚于城北徐公,李憫覺得他就應該把西裝焊在身上。
他看到她的裝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臉上:“要出門?”
李憫感受到他的目光,下意識站直身體,她點點頭。她解釋說去打排球,和幾個朋友約好了的,早就約好了,不去不太好。
然后她不過分生硬也不過分親昵的語氣說:“哥哥,你跟奶奶和陳姨說一聲,可以嗎?”
如果自己去跟陳婉清說,很可能會被攔下來——晚宴在即,陳婉清不會允許任何人缺席。但如果是傅承恪去說,結果就不一樣了。
她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這種小事他從來都會答應她的。
他果然點頭了,“要安排司機去接你嗎?”
“不用麻煩陳叔叔了,”她連忙搖頭,“我晚上會打車回來。”
“幾點回來?”
她想了想,打完球后可能還要和朋友一起吃飯,于是她說,“最晚十點。”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微微點了下頭,李憫與他擦肩而過,然后她停下腳步,對他說了一句抱歉。
到了排球館,人幾乎已經到齊了,除了她和祝琰之之外,還有徐譚、幾個玩得不錯的同學,以及幾張她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面孔——大概是祝琰之從別的班或別的學校拉來的球友。
李憫換了運動服出來,一邊帶護臂一邊用手肘戳了戳正在系鞋帶的祝琰之,壓低聲音問她:“真有本事啊你,怎么喊來這么多人的?”
祝琰之摟住李憫的肩膀,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我對每個人都說就差你一個了。”說完自己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