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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冬冬看見數學題就頭疼,不死心地把話題扯出去:“如果我也能有你這么白就好了,可他們都笑我像一根黑甘蔗。”
宋爾雅抬眼看她,陶冬冬五官輪廓分明,得用英氣來形容,她不理解:“你可是有一米七四那么高啊,他們怎么敢笑你的。”
陶冬冬身材比例相當優越,手肘下都是腿,都可以去當模特了。
陶冬冬不懂一米七四的含金量,她還是想要大眾喜歡的那種白皮膚,只能說各自有各自羨慕的地方。
宋爾雅這具身體不是長不高,而是發育比別人慢,她猛猛吃飯后身高就飆上來了,等她一米六二時,寒假也來了。
椰城一到深冬就總下雨,不至于冷得人門都不想出,但也不讓人好受,是潮濕得衣服總干不了的那種冷。
宋爾雅感覺自己每天都裹在水霧里一樣。
她依舊和陶冬冬一起出門做小生意,這回宋芳又給她們弄來了一批絲襪、絲巾。
冬天也不耽誤要穿得時尚好看,大衣里搭塊小絲巾,短裙下套上一雙內絨絲襪搭著小皮鞋,隨著潮流走。還有陶冬冬這個現成的模特,把絲襪穿起來用來展示,一雙腿又長又直的。
宋爾雅別提多羨慕了。
生意紅紅火火,她數了數自己小金庫,都有些感嘆這個時代還真是努力就餓不死。
沈明松從證券交易所出來,外面雨越下越大了,綿綿密密地,風一吹雨水就往人臉上拍,濕潤的霧氣四處彌漫。
陸年雙眼微微發紅,不斷用手輕輕拍自己臉頰:“松哥,你打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五萬,我居然賺到了五萬塊!”
不止是他,大廳里還有更多人陷入一場狂歡中,有更甚者當眾脫了上衣學猴叫以用來表明狂喜。
股票大漲,他們這些押對寶的狠賺了一筆,陸年可太慶幸于自己跟著沈明松混,跟著買了一些。
他對這些沒什么遠見,看不明白行情,可他了解沈明松,這人滿腦子都是賺錢,也很會賺,他干啥陸年便干啥。
其實他平時零花錢很多,他見當時沈明松都有勇氣把大手筆投進去,他也放手賭了一把。
一萬塊錢投下去,一年后給他賺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五萬多,是多少家庭多少年的收入了,這時的平均工資也才幾百。
沈明松把股票認購證疊好放口袋里,低聲道:“別得意忘形。”
陸年忍了忍才忍住沒化身猴子呼喊起來。他家本身很有錢不是沒見過世面,但自己賺到的總歸是不一樣的,他激動地又給了自己幾巴掌。
沈明松要比他淡定很多,他并沒有狂喜,反而有些不甘心。
多少小老板在今天過后猛賺百萬,甚至更多,不甘心自己投的錢太少了,賺得太慢了,幾萬塊還遠遠不夠的。
他這個年紀,再怎么沉穩,也很難控制住心里的野心和急躁。
為了方便騎車他們帶著雨衣來的,陸年坐沈明松車后,他一直也想要輛摩托車,可他家里怕他出去當小流氓,一直不同意。
“等我拿到錢,我就買輛超拉風的。”陸年喜滋滋的,想到什么又說,“松哥,你去買個禮物哄哄月月吧,她好長時間沒理你了。”
沈明松:“不去。”
“嘖。”
陸年覺得他簡直木頭一個,完全沒有少年人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月月漂亮又溫柔,也那么喜歡他,他前段時間卻把人氣哭了。
都是朋友,陸年夾在中間難做。
“松哥,你真不喜歡月月啊?”
沈明松漫不經心:“不是那種喜歡。”
陸年嘆了一口氣,他和明秋月家關系好,兩人一起長大,也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也不知道明芝蘭究竟和明秋月母親說了些什么,有天她母親便氣勢洶洶地跑來學校找了沈明松說了些很難聽的話。
“阿姨說話確實難聽了點,不過月月不一樣……”陸年說著說著收住了聲音,不再說下去了。
認識沈明松那么多年以來,他很少會表現出什么自尊心,仿佛生來就沒有這種東西,內心極為強大,明秋月媽媽說的那些可能對他來說都沒什么攻擊力。
可陸年又不是他本人,哪里能切身體會到,沈明松不說也許是不愿意表露出來。
在面對月月時,他會自卑嗎,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一直不敢接受?
陸年胡思亂想:“松哥,我覺得你以后會很了不得的,也許比我家,明家都要有錢,到那時候你想喜歡誰就誰。”
沈明松不做白日夢,沉默地騎著車,雨水往他臉上打。
路過長林路街口時他轉了下車頭,拐了進去。
陸年以為他要買什么,等了一會才曉得他是在找人。
沈明松把車停在路邊,拉開了雨衣領子,左顧右盼地在雨幕中尋找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躲人家店門口屋檐下避雨的少女。
“那是你妹妹吧。”陸年一眼就認出了少女,那張臉實在是叫人印象深刻,一段時間過去,又長開許多。
他不由仔細端詳起避雨的少女來,長相具有沖擊力,眼尾翹得帶了鉤子一般,不似以前的可愛,卻在往明艷嬌媚的方向成長。
在潮濕寒冷的風中,宋爾雅就只穿了一件外套略顯單薄,身形纖細修長,手中拎了一雙濕透的布鞋,光腳踩在石磚地面上,微微發抖。
育德大多數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在讀書,沈明松的同班女生們一個比一個體面,每月都有零花錢,假期會去興趣班或者出去旅游。
她和她們比起來,像長在石頭縫里的小花,任由風吹雨打,靠著根部扎深吸取養分存活,就怕哪天來個不長眼的狗就給踩折了。
沈明松說:“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