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搖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明松不是自殺,而是想去到另一個時空?;蛟S在她取消他飛機航班時,他已經猜測到那場事故是通往未來的通道,被她取消了,于是他就自己制造一場。
當時她瞞著他不讓知道,同樣,他也在瞞著她他已經猜到了,他不清楚自己車禍過后時什么樣的后果,窮思竭慮后,他找到律師立下遺囑分割自己名下財產,還考慮過她或許還能穿來這個世界,給她留了不少財產,足夠她后半生富足的生活,卻把自己排除在外。
沈明松明顯做好了最壞的結果,無非是他死亡。
他把車速加到最高,就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賭博,哪怕會輸得個精光,也心甘情愿地賭上性命。
哪怕他不說,宋爾雅也永遠能感受到,獲取到他暴烈的愛意。
“可是哥哥,你為什么還不醒呢?”
她把臉埋進他大手里,淚水從指縫流淌出來。
~
宋爾雅每天都去醫院看沈明松,和他說話,她能自言自語上一天,要么給他念書,說到不知道說什么了,就開始講起自己小時候的糗事。
比如暑假閑著沒事帶鄰居家大狗狗去玩,把狗狗當馬騎,然后被帶著掉進小區池塘里,狗狗氣急敗壞下咬了她一口。然后打完狂犬疫苗后,她還要被宋芳打,更是喜提一個暑假補習大禮包。
在家里玩羽毛球把電視機打碎,被宋芳打,后面苦苦哀求了好久,家里才擁有第二個電視機。
在墻上亂涂亂畫后嘴硬說是藝術創作,被宋芳打,為了懲罰她,宋芳唯獨不給她房間墻面重新刷漆,一直保持那些丑畫。
等再長大一點懂事了,她終于不再經常被媽媽揍了,但有一回她帶著相機去參加夏令營,結果在河邊和同學打鬧時把相機摔河里。
那回沒有被宋芳打了,而是在她已經有英語補習班的基礎上,又給她報名了德語。報名費剛好和相機費用差不多。
"媽媽說,我再浪費一個相機錢,就把我送去工廠流水線干最苦的活,打工賺回來,我當時可害怕了,學得特別認真,沒想學了之反而激發我興趣,我以前還想長大后做翻譯官的。"
她喋喋不休的,好像這樣就能把沈明松吵醒。
可即使她把自己黑歷史都盡數倒出來,沈明松也沒有給予她任何回應。她沒法子了,說累了就輕輕地哼起了歌,吵得護工耳朵也疼了,就算是明珠,也忍不住和護工一起出去出去喘口氣,拯救一下可憐的耳朵,
說得多了,宋爾雅嘴巴也干,喝口水又繼續。
“哥哥,你是睡美人嗎?怎么睡了那么久?”
“我親你一下你能醒過來嗎?”
“哥哥是大懶豬?!?
宋爾雅天天抱著童話里的美好幻想背著人偷偷親他,要是真的能親一下能讓他蘇醒就好了。
然而并沒有。
小半月過去了,椰城都下了好幾場淅淅瀝瀝的春雨了,醫院樓下的花園里植物沐浴在雨水下依舊生機勃勃。
宋爾雅愈發急躁,偷偷去扒沈明松眼皮,搖晃他:“醒來嘛醒來嘛。哥哥?叔叔?求你了?!?
沈明松睫毛顫了顫,和之前一樣,怎么都喊不醒。
一陣風從窗口吹進來,裹挾著絲絲冰涼的春雨,宋爾雅又趕忙站起來去把窗戶關緊。
忽然,她感覺一股奇妙的感覺,令她不由自主地興奮,激動,她的心跳得特別快。
似乎有什么事要發生了,她一時不敢回頭了,直到聽到了一聲咳嗽聲。
宋爾雅猛然回頭,撞上一雙黑峻峻的眼眸。
沈明松手搭在床沿上,微微撐起身體望向她,聲音沙啞得不行:“爾爾?”
宋爾雅激動得一時說不出來,還是明珠推門進來看到兒子醒了,又驚又喜地喊來醫生。
醫生很快過來給沈明松檢查身體,問他問題,他腦袋上的傷口已經拆了紗布,只剩一道幾厘米長的縫合疤痕。
太久沒說話了,坐起來聲音沙啞地著回答醫生問題,眼睛一直尋找著宋爾雅的身影,仿佛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見一樣,死死緊盯著。
宋爾雅和他對視,千言萬語凝結在喉。
沈明松身體素質強悍,身上的傷都愈合得不錯,躺了那么久也只是消瘦了許多,醫生走后明珠抱著他又哭又笑好一會兒,又擦掉臉上淚水,意識到小情侶肯定有很多話要說,就把獨處空間留給他們。
幾乎是明珠剛踏出房門,宋爾雅快步竄到沈明松那邊去,滿肚子的委屈洪流般傾泄出來:“哥哥,你終于醒了,你怎么睡了這么久啊,你……”
話未說完就被沈明松緊緊擁進懷中,顫抖的大手不停撫摸著她的腦袋后背,又捏捏她的臉,像在確認她是否真實存在。
他又用臉貼著她額頭,感受她的溫度,還用手去探她鼻息。
宋爾雅乖乖讓他抱著:“哥哥,我還活著呢,我在那邊死后,又回到了這里,我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呢。”
沈明松:“嗯?!?
宋爾雅感受著他炙熱的懷抱,被勒得太緊都快鑲嵌進去和他融為一體,兩顆心臟湊在一起跳動。
她等了半分鐘都沒等到任何言語,忍不住問:“哥哥,你是怎么回來的?”
“你離開后沒多久?!鄙蛎魉上掳偷炙l頂上,似乎還親了親她。
“那你為什么睡了那么久?怎么都不醒,我等得好絕望,我好害怕你回不來,你在那邊發生了什么嗎?”宋爾雅捕捉到他的避輕就重,懷疑他又瞞了自己什么,從他懷里掙扎出來,抬頭看到他時,頓時忘記了要說的話。
沈明松那墨色的眼眸里蘊含著好多好多情感,是失而復得的狂喜和炙熱的愛意,如一鍋沸水要翻騰出來。
宋爾雅震撼于如此濃烈的情緒會從他眼底流露出來,竟叫她猶如仰頭望天被強烈的日光灼傷,眼眶發熱模糊:“哥哥,你怎么這樣看著我?”
沈明松抬手撫摸她臉龐,大拇指給她擦掉眼尾淚珠:“沒什么,還能看到你,很好?!?
宋爾雅又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