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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森,我能這么喊你吧,”胡蓮蘭語重心長,“說來慚愧,這個孩子是我沒管教好。她性格頑劣,上學的時候就屢次頂撞老師欺負同學,這些也就罷了,在盡我所能的范圍內我都能幫她擺平,可你也知道我要管院里那么多個孩子,實在精力有限,加上近年來大環境不景氣,福利院的經濟情況也岌岌可危……”
胡蓮蘭說到這稍微瞥他一眼,見他沒反應,繼續道:“上高一的時候,她賭氣出走,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是實在找不到。后來學校校長聯系我了,說梁耘來學校自己輟學,辦了手續。再后來,我就沒她的音訊了。”
胡蓮蘭見他面色不虞,眉骨緊湊,她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澤森,梁耘這件事確實是我的失職。但是不管怎么說,從院里領養走的孩子基本都不會再送回來,這是約定俗成的,更沒有養了幾年之后再送回來的規矩。當年你叔叔嬸嬸養了六年又突然說不養了,我也是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讓院里接著撫養梁耘。更何況,這些年資助梁耘上學,都是我自掏腰包……”
梁澤森突然出聲:“您自掏腰包?難道這些年沒有收到梁家給的錢?”
胡蓮蘭一愣,立刻反駁道:“這是什么話?我還會在你面前扯謊?這些年梁耘用的每一筆都是從我的賬戶走出去的,記的清清楚楚,你要是不信我馬上讓財務把賬給你看。”
她這些話都是真的,即使白婉清去世多年,她也沒有虧待梁耘,她算是仁至義盡了。
梁澤森的眼眸深沉,神情依舊保持禮貌,道:“我了解了,胡院長多謝您。”
“澤森,你這么問,是有梁耘的消息了嗎?”
梁澤森微斂神色,笑道:“沒有,只是前段時間是我父母的忌日,去掃墓時想起了這件事。”
胡蓮蘭聽聞,也重重嘆了口氣:“你父母一輩子都在為社會做貢獻,為國為民,你又這么出色,他們會安息的。”
胡蓮蘭也好似頗為動容:“白小姐和梁先生去世的時候,你也才十八歲吧,那年你高考。這些年你也不容易。這么一算,梁耘今年也快要十八了,她是九月生的。”
“我可以向您要一張她的照片嗎?”梁澤森道。
胡蓮蘭連忙讓助理拿來了一張梁耘十五歲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她十五歲的。”
梁澤森看向照片上的女孩,她扎著馬尾,面容清麗,眉眼干凈,她的長相有少女的嬌媚,但眉眼的神韻卻凸顯乖巧。
他拿過這張照片,向胡蓮蘭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