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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害人的美貌，害了他一次又一次，害他失去了家族的蔭庇，被這女人強占，被那些流匪抓走，也都是因為這個。

他大叫著，激動的情緒讓他絕美的容顏綻出攝魂的艷色，他眼尾滾出大顆大顆的淚水，通紅的眼尾肌膚透亮，被水一浸，能看到肌理下青紫色的脈絡，“你也喜歡這張臉對嗎？來啊！”

斯言突然靠近她，尖削漂亮的下巴狠狠撞上了她的大腿，“別再裝了，這幅皮囊，這個身子，全都給你，給你！你如愿了就給我個痛快，好不好！啊？！”

阿希耐心告罄，她伸手把他整個人撈了起來，她踢開被堆在角落還昏迷著的流匪，把他帶到破舊的金屬板面前，金屬板表面套拋光過，可以拿來當鏡子用。

她左手穿過他腿根，往上環住他勁瘦腰肢，右手抓住他的下半張臉讓他看清楚，“你睜大眼睛給我好好看看，你告訴我這有什么好看的？”

流落垃圾星以來，斯言頭一次這么清楚地看見了自己的樣子——他蓬頭垢面，被強迫掰正的臉上，額頭一片狼藉，他過分精致的臉上眼神憤世嫉俗，卻淌著凄楚崩潰的淚水，而下面…

他眼神飄忽，不敢往下看去，聲音發抖尖叫：“放開我！滾開！我不想看！放開！”

可他拿她毫無辦法，拼命往一邊側去的臉被她擰回來，她把他按在這面鏡子上，將他玉雕般的鼻頭懟到上面，冰涼的觸感從鼻尖一直蔓延到心里，斯言被強迫看清楚了他下面飄動空虛的褲管。

這還不夠，阿希甩開他的下巴，抓起他兩只沒有感覺的手，“這個…”

她放下他的手，又抓起他飄動的空褲管，“這些，你現在這個樣子，就不讓人作嘔嗎？”

斯言躺在她懷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他根本不像是個人，而像是段必須要纏在她身上才可以活下去的藤蔓，綠眸幾乎是害怕地瘋狂顫動，他感覺喉嚨如她所說般惡心地泛上嘔感，而她冷聲在他耳邊又啐了一口。

“真當自己是天仙了，爺爺的。”

他鴉羽般秾長睫毛重重顫動一下，淚水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鬧夠了沒有。”阿希將他翻過來，面對面抱著他，“鬧夠了就回去了。”

斯言側臉貼在她脖頸，哽咽著說：“那你也看到了，我這現在這幅樣子，活著又有什么意義。”

“不要再說什么你要我活的話，如果我一心求死，你是防不住的。”他聲音冷靜多了，但里面的絕望苦澀卻越發濃郁。

阿希把他帶回床上，和他一起坐了下來，他身體沒個支撐，坐在床邊時，不自覺往女人身上靠著借力。

他濕漉漉的臉貼著她的手臂，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聽說有個機械師，在外星環是最頂尖的義肢專家，他下個月會途經臨星港。”

斯言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她：“你說什么？”

“義肢，”她說，“你應該知道，我說的不是普通的那種，不是而是能恢復神經連接，裝上去之后跟原生狀態幾乎沒有區別的義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