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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上山采藥去了,你可能需要多等一會兒。”謝慕清如今望見眼前之人大汗淋漓,臉上一絲血色也無,還能正襟危坐,知曉他必然忍得艱難,不免心中有一絲心疼。
“嗯,已經派人去找了。”裴季有禮道,眼波一慣的沉靜如水。
“我幫你倒一杯茶水吧。”謝慕清不忍直視,轉身避開來,到院外拿水去了。
一旁的裴季再強撐不過,謝慕清離開后,臉上終于涌出難忍痛欲,眉頭緊皺,冷汗順著刀刻般分明的顴骨沒入地上,很快又重新布滿,衣襟濕透,猶如剛從水中打撈出一般。
待謝慕清折返時,見方才還端坐與她說話之人早已痛昏了過去,發簪不知何時跌落,青絲布滿身側,任憑謝慕清如何呼喊,再無一絲回應。
莫時聞聲趕來,方才他去馬廄喂馬,見郡主入了屋中便不見出來,以為其已歇下了。
“莫時,你騎馬去道上接應醫師,莫要耽擱。”謝慕清同莫時將裴季扶上塌后,道。
“是,屬下這就去。”莫時許久不曾見郡主這般慌張無措模樣,習武之人雖不懂醫術,但動人體經絡骨骼,裴大人那般,怕是傷到頸骨了,頓時不敢耽擱,縱身上馬而去。
莫時離開后,謝慕清重新打了一盆水來,認真清理裴季傷口處的殘留淤泥,待望見露骨血肉時,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那人明明傷得這般重,竟還有心同她說話,
傷口擦拭好后,謝慕清將莫時臨走前留下的止血散撒在傷口處,很快,血流止住,謝慕清見狀終于露出笑意來。
將傷口簡單包扎好后,不經意間碰到那人露在外側的手,頓時只覺炙熱,謝慕清再不顧及地探手至裴季額頭處,果然,手底溫熱叫人心驚。
謝慕清跟在云姝身邊,知曉他是因傷口久未處理所引起的高熱,故而又從外打了一盆涼水來,為其輕輕擦拭臉龐,一邊又時刻留意外邊動靜,盼著醫師到來。
如此反復擦拭半個時辰后,裴季依舊高燒不退,謝慕清臉上止不住地焦急,倘若醫師再不來,她也無法了。
這時屋外響起一陣馬鳴撕啼聲,很快莫時推門而入,身后處,隨之而來的竟是藥王谷現任谷主云瞻。
謝慕清大喜過望,連忙讓開身來,眼中滿懷期翼。
“嬌嬌放心,繞是鬼門關舅父也給你將人帶回來。”云瞻望著哭過的外甥女寬慰道。
隨后不再多言,云瞻當即讓莫時將裴季的衣袍褪下一部分,礙手礙腳的當即用剪刀剪掉,隨后將銀針鋪開來,穩穩扎入穴道中。
謝慕清退開來不敢再看,獨自一個人蹲在外,緊緊蜷著雙膝,腦袋擱在上,眼神游離。
兩個時辰后,云瞻終于收起最后一根銀針,臉上有著松懈笑意,將收尾之事交由莫時后,走到外也同謝慕清般蹲在其身旁,爽朗笑聲道:“那小子也算命大,筋骨被硬生生砸斷還能忍住至今,也算是我藥王谷神醫趕來的及時,否則熬不過今日。”
謝慕清聞言松了口氣,知曉裴季無事后,心情頓時也跟著高興起來,二人雖有嫌隙在前,但她不忍看他出事,自然也不會借此事而求回報,二人往后繼續橋歸橋,路歸路,各自追尋自己想要的人生。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云瞻見謝慕清雖不再如來時初見那般愁眉苦臉,卻也好不到哪里去,裴季也算柴桑眾人自小看著長大的,但比起謝嬌嬌而言還是后者更得偏愛。
臨安城那場舉世矚目的告白如今早已天下皆知,不過云瞻并未主動提起,但他也算經歷過情愛之人,自然看得出嬌嬌顯然并未全然放下那人。
“不了,他無事便好。”謝慕清起身,對著關心他的人道,“云姝阿姊如何,可是已安全回到谷中?”
“自然,否則舅父又怎會來得這般及時。”云瞻作為過來人,知曉謝慕清是不打算借此事同裴季再有瓜葛,是以只當無知道。
“那便好,我答應了阿姊,待彭澤縣事了,就快快趕回去,給阿姊作伴呢。”謝慕清恢復往日笑意,開懷道。
“那丫頭也是盼你盼得緊,來時央求我早早帶你回去,你們這一路未免也太過于顛簸挫折了。”親人見面,云瞻自是開心道。
“快了快了,待裴大人醒來,我同他說過一些事后,咋們便可動身而去。”分開不過幾日,謝慕清也有些掛念云姝,姐妹二人在臨安時便是常常待在一處。
“那不出兩日便可上路了。”云瞻看著眼前的外甥女,臉上笑意頗為寵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