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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謝澄,兩輩子如出一轍的面白心黑。
她躲開謝澄炙熱的目光,又覺得這樣很像害羞。
于是重新轉過頭來,直視謝澄的雙眼,咬牙說:“有你。”
謝澄嘴角微勾,又立馬憋了回去,冷著臉點點頭。
南星同時喜歡兩個人,自己還在這里高興,豈不是要被她看扁了?
二人貼得很近,南星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謝澄喉結滾動。
他想,春刀娘有句話沒說錯,南星的眼睛很特別。
但那鬼魂居然妄想把南星的眼睛挖出來,還詛咒她會下地獄。等自己順利見過兄長,遲早拿春刀娘練練劍。
不等謝澄說話,南星就強調:“你不許問我另一個是誰。”
謝澄本就沒打算問這個自討沒趣,因為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可聽見南星這話,他臨時換掉了原本的問題。
謝澄冷笑一聲說:“我不問。”
隨即輕聲說出自己的第二件事:“你以后不許喊我謝澄,太生分了,喚我的表字兆光。”
南星聽完后,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讓他再換一個。
她喊謝澄兆光算什么,也太親昵了。
謝澄沒有接話,看了眼即將降臨的第四、五、六重雷劫,居然雙手抱頭,悠閑地躺倒在地。
“轟隆——”
南星重新運氣,做好迎接第二輪雷劫的準備。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她背過身去,閉緊雙眼。
“轟隆——”
第四、五重雷劫融合,還差最后一重,雷劫便匯聚完畢。
謝澄幽幽道:“人被天雷劈焦會是什么味道?該不會和胡炮肉一樣,外酥里嫩。興許火候掌握不到位,直接劈成肉干了,嘎嘣脆。”
“說到肉干……”
“謝澄!”南星的怒叱打斷了謝澄把自己當盤菜的濤濤大論,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不饞天外天的胡炮肉了。
南星忍無可忍,緩緩睜開眼,咬牙切齒地說:“兆光真的不行。”
“那喊師兄,總之不許喊謝澄。”
“……師兄。”
謝澄燦然一笑,鯉魚打挺從地上坐起。背靠南星,虔心打坐。
奔波許久,南星也很累了,背后貼上溫熱的身軀,她不由得放松身體,輕靠在謝澄背上借力。
謝澄默默挺直上半身。
“轟隆——”
紫色的雷電粗壯如柱,擎在天地之間。
昏暗將二人埋沒,沉悶轟鳴令人渾身汗毛倒豎,皮膚傳來細微刺痛,如萬針扎骨。
繼而劇痛如燒紅的鋼杵自天靈蓋灌入,瞬間游走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都在雷電中戰栗,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仿佛隨時會化作齏粉。
漸x漸的,疼痛緩解,因為雷電已麻痹全身,五感在極致的痛苦中陷入混亂。
南星剛流出的鼻血,眨眼間就因高溫蒸發。
毀滅與新生交替間,雜質隨血痂剝落,經過天雷淬煉的靈力愈發精純。
金丹凝結于二人丹田中,終是熬過了這天威洗禮。
入鍛體境,銅皮鐵骨,力破萬鈞;入通筋境,靈脈貫通,術法初顯;入伐髓境,脫胎換骨,壽元大增。
化丹境乃八大境界的轉折點,此后一重境是一重天。
踏入化丹境,便是正式的仙士,觸及天道一隅。
金丹凝成,神識外放。
南星還未睜開眼,卻能隱約看到周圍的東西。
沈酣棠正慌張的向她跑來,燕決明站在樹下“吭哧”喘氣。更遠的地方,是誓恨海殘余的藍色花粉,混雜著塵土,糅入林間野地。
南星睜眼,發現純鈞正朝自己身后的謝澄飛去。
神識捕捉不到神劍。
約莫和境界高低或天道法則有關,仙士永遠無法窺探神明造物。
謝澄輕柔地撫摸純鈞劍身,以表鼓勵。
純鈞在空中驕傲地轉了幾圈,“呲溜”鉆回劍印中。
謝澄嗆咳幾聲說:“我終于知道烤架上的雞是什么感覺了。”
沈酣棠沖過來拉起南星,左三圈右三圈檢查了好幾遍。
她臉頰肉肉的,此刻皺著眉頭苦惱的樣子就像個圓包子,南星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手感果真很好。
沈酣棠的眉頭微蹙,疑惑道:“南星,你們在里面沒出什么岔子吧。那只會變色的妖狐死后,化作藍色的花瓣飛到了雷劫之中,想攔但沒抓住,我擔心它害你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