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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船靠近,高喻夏喊道:“是撈金河盜,我父親之前派兵剿殺,卻傷亡慘重。他們殺人不眨眼,還聘用了些墮落的散修。”
謝澄心虛地沖南星眨眨眼。
撈金河盜絕對是沖著他們這艘富得流油的福船來的。
“打不過再喊我。”語罷,南星拉起沈酣棠轉身進了船上的主殿。
謝澄揮揮手,示意甲板上其他人也進艙里休息。
他看著不遠處氣焰囂張的撈金河盜,徹底冷下臉來。
就是因為這群家伙坐實了這艘船樹大招風,師妹更不愿意理他了!
濫殺無辜,恃強凌弱,該殺。
謝澄喚出純鈞劍,并指撫過雪白的劍身,為其鍍上一層金光。
他小臂青筋隆起,靈力源源不斷地蓄在劍尖。
忽然一張黃符從艙內飄出,晃悠悠地貼上純鈞劍刃,倏爾添作更盛的金芒。
謝澄會心輕笑。
他單手提劍橫斬,斷岳分江。
一往無前的劍氣劈出,輕易將船劈成兩段,不等兇煞河盜棄船跳水,得劍氣加持的雷訣轟然爆炸,霹靂帶閃電,連人帶船炸成焦黑。
河面上頓時雞飛狗跳。
艙內,南星收回掐訣的手勢,仿佛外面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趴在小窗前觀望的高喻夏虎牙露出:師姐,你真厲害。”
謝澄撩起重疊的紗帳珠簾,冷哼一聲:“貌似是我劈的吧。”
高喻夏沒接話,默默坐回謝羽廷身邊。
謝澄環視殿內,南星靠墻閉目養神,右側是剛從暈船狀態中滿血復活的沈酣棠。
謝澄只好坐到南星對面。
那三個面生的新弟子正圍南星沈酣棠閑聊,談話聲清晰地傳入南星耳中。自打她入化丹境,五感更為通達。
原來這兩女一男都是鎮劍宗的新弟子,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其中那位叫亦嵐的矯健姑娘本被選入內門,但她不想和伙伴分離,便拒絕了。
南星又聽到,王進寶咽了口唾沫,對著王宣昌和王宣薇道:“你倆自求多福吧。”
自從南星在新弟子中名聲赫赫,這對兒龍鳳胎還沒入天外天就得罪了南星的事情不脛而走。
王宣薇白了他一眼:“飯桶,她能奈我何?”
王宣昌暈船還未緩解,但適才謝澄告訴他,若是敢吐在船上,就把他掛到桅桿上吹吹風。所以憋了一路,什么話也不敢說,生怕張口就吐。
這個謝澄,光針對他!
他又灌了碗苓桂術甘湯,應和道:“妹妹說得對,我們才不怕。”
隨即,他不屑地沖王進寶埋怨:“你什么時候到伐髓境的?遮遮掩掩,你再怎么賣弄表現,父親也不會高看你一眼。”
王進寶給自己倒了杯茶,嗤笑道:“你倆膽小如鼠還跟來,不就是擔心我若立功得父親青眼,你倆就失寵了。”
王宣昌氣得猛然站起,重重拍向桌子,卻對上謝澄警告的目光。
手比腦子快,還沒反應過來時,王宣昌的手就尷尬停在半空,怎么也沒拍下去。
在王進寶的憋笑聲中,王宣昌敢怒不敢言地坐回原位。
船艙內恢復平靜,南星睜開眼,微不可察地輕笑。
蜀州境內,十里荒山。等眾人從鮫人灣下船,翻過漁、蜀接壤處,天色已昏。
高喻夏和謝羽廷舉著火把走在隊伍最前方開路,南星和謝澄則身處隊伍末端斷后,也可控制行進速度。
燕決明沒爬多久山路就開始喘,最后王進寶嫌人磨蹭,不顧燕決明抗拒強行把他背起來趕路。
“年中六月,何處飛雪?”南星抬指捻住一片雪花。
謝澄瞇著眼辨定方位,回答道:“許是寒州那邊出了岔子。”
沈酣棠有些心慌,耷拉著小圓臉喃喃自語:“舅舅不會有事吧?”
謝澄悠悠道:“相比沈仙首,你還是擔心擔心我們這群趕夜路的吧。”
沈酣棠瞪著他,沒好氣道:“連路都看不見還走,我們歇一晚上不行嗎,累死了。”
謝澄嘆氣:“沈酣棠,你動腦子想想,荒山野嶺飄大雪,根本沒過夜的地方。”
沈酣棠跺了跺濕透的鞋襪,一肚子牢騷沒地方發。
南星打了個響指燃起火訣,比火把更明亮更純粹的火焰吸引了所有人回頭。
火焰在她掌心跳動,南星五指收攏,火焰周圍籠起弧狀的冰封層。
就像一朵火紅的盛開在冰球中的生命之花,照破濃稠的黑夜,把火把襯得失了光芒。
她又加了道懸浮咒,把做好的冰火燈球送給沈酣棠。
“再堅持一下,明日晌午就到了。”
沈酣棠歡天喜地地把漂浮的冰火燈球捧到面前,炫耀似地原地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