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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一噎:“我沒有要趕你走。”
謝澄勾唇輕笑,笑意卻冷極:“我也沒有不辭而別,只是你忙著關心召陽的傷x勢,沒聽見。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你召陽想殺你,你打斷召陽的肋骨,短短五年,化敵為友,如今竟已是情深意重。”
南星靜靜注視著他,認真道:“五年并不短,你我從相遇到分開也只有三年。召陽是北斗的二把手,他很重要。”
謝澄不得不接受現實。五年,連召陽陪她的時間都比他長,她身邊早已無他一席之地。
“嗯,召陽比我重要。”他平靜地說。
換做以前的謝澄,只會說“他算什么東西”,不認為任何人比他更配得上南星,但倆人分開這么久,即便他比少時更強大,也再沒有如此想的底氣。
他眉眼疏淡,垂眸不語,仿佛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南星卻聞到好大一股醋味。
“召陽是我得力的下屬,你怎么總跟他比?你沒受傷,他半個大臂都是血,我當然先關心傷員。”南星眼神半明半睞,緩緩開口:“召陽若丟了,我肯定懶得尋,你若是丟了,我翻天覆地也得找回來,你說誰更重要?”
謝澄眼底郁色一掃而空。
“你有找我?”
“……沒有,不可能,想都別想。”
其間吳涯給南星端來沈酣棠做的魚面,走到窗邊,看見屋內衣擺如雪堆在一起的兩人,默默走開,昧下了那碗不屬于自己的魚面。
為了哄人,當天晚上,南星破天荒留宿在雪屋里。
雪屋內只有一張床,南星還沒想好怎么安頓謝澄,他已從儲物戒中撈出一床被子鋪在她身邊。
“……你倒挺自覺。”南星翻了個身,給他騰出些位置。長發如瀑披散在枕間,謝澄食指輕彎,將一縷勾來指間。
夜風敲窗,謝澄忽而開口:“我明日便走了。”
一聲清脆的崩裂聲乍響。
聽見動靜,謝澄下床用靈力將破碎的琉璃花窗修復好,再回身時,南星已坐起,抱膝坐在床邊看他。
“走了就別回來了。”她威脅道。
但倆人都心知肚明,謝澄不可能永遠待在月崖,正如南星不愿意待在瀛洲。倆人有自己的天地,偶爾見一面,還名不正言不順,任誰都要來拆散。
謝澄撈起被子將人攏住,“白鶴身體一直不好,治標不治本,連懸壺宗掌門也束手無策。他想去藥王谷碰碰運氣,但他中意的繼承人年紀尚小,群狼環伺,他不在時我得替他護著些。”
南星低垂著眼簾道:“優勝劣汰,天理如此。一個連自身性命都護不住的人,又如何擔得起崔氏家主的重任?血雨爭鋒固然殘酷,卻是甄選出最強者的上策。關乎家族百年興衰,唯有力壓群倫者,方能屹立不倒,你有什么可管的?”
前世縱然有崔白鶴鋪路、謝澄庇護,那位欽定的繼承人還是輸給了崔黛云,說明他技不如人。南星希望謝澄能勸崔白鶴回心轉意,如此一來,那人起碼不必死,謝澄也不會抱憾終生。
謝澄靜默片刻,眼底似有寒星明滅。
察覺他情緒頓宕,南星仰頭看來:“不愛聽實話?”
謝澄沒蓋自己的被子,半跪在床上,將南星連人帶被撈進懷里,一句話也不說,就埋在她頸間。
“怎么了?”她語氣放緩。
南星凝視著他眼底的執拗,終是嘆了口氣:“反正仙門的事情又跟我沒關系,你愛幫誰幫誰吧。”
南星一時心緒復雜,謝澄卻已輕輕吻了上來。
闊別已久的晚風氣息撲面而來,他比之前更高大健壯,清冽的少年氣息褪去,更加成熟沉穩,寡靜少言,也更……只是被他全心全意注視著,南星就不爭氣地心潮微漾。
他在她唇邊低語:“你收了我的賠禮……就不能再趕我走,我會回來的。我不在時,不許旁人再進你房間……”
南星耳根微軟,剛別過臉,熱氣就蔓延到頸間。
夜半。
明日就要分開,倆人遲遲沒有睡去,肩并肩躺著發呆。思來想去,南星突然道:“我想要軒轅劍,你給不給?”
謝澄睜開眼:“要軒轅劍給,要混沌珠不行。”
南星抬腳將他踹下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