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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塵故眼里是沒壓住的戾氣:
“忘了說,他的名字從你嘴里念出是一種玷污,我不喜歡?!?
隔幾米遠的杯子沒人動卻朝自己砸過來,王馳杰此時看的席塵故眼神滿是驚恐,猶如看惡鬼:
“你你你……”
沒等王馳杰‘你’出個所以然,惡鬼那堪稱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再讓我聽見一次,你左手也不用要了?!?
千里之外的王建平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急了,隔空喊話:
“你到底是誰?想做什么?你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頭發(fā),我王建平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別逼我報警,你是不是想要錢?你要多少?”
像是終于注意到了狂刷存在感的手機,席塵故意味不明地重復王建平的話:
“不能動他一根頭發(fā)?”
“王建平。”席塵故開口叫電話那端的人,嗓音漸冷:
“你們父子此時應該慶幸,慶幸生活在一個律法健全的法治社會”
以王馳杰對祝笙的所作所為,換作以前,全家腦袋早搬家八百次。
“我不會真對你寶貝兒子做什么。”還沒等父子兩人松口氣,席塵故又道:
“不過我這個人睚眥必報,不像他面冷心軟,只會唬人?!?
“既然你管教不好自己的兒子,我也可日行一善。”
王建平聞言,一顆心提了起來:“你想做什么?!”
席塵故沒回答,但房間內很快響起王馳杰接二連三的慘叫,聽得王建平心都揪在了一起,抖著手想要報警。
就在王建平要按下?lián)芴栨I時,手機里終于響起了除慘叫之外的聲音:
“你兒子住酒店那間房知道嗎?房號1601,報警時別說錯了。”
對方有恃無恐的態(tài)度,反而讓王建平不敢打這通電話了。
王馳杰已經(jīng)開始哭嚎,王建平努力讓定了定神,穩(wěn)住聲音:“你,或者是祝笙,到底想做什么?”
王建平話落,王馳杰叫得更為撕心裂肺。
席塵故語帶嘆息:“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們不配叫這個名字。”
怎么就不聽呢?
王建平:“你只說了小杰不能叫!”
“是嗎?”席塵故:“多謝提醒,那現(xiàn)在補充為時不晚。”
王建平差點氣到高血壓,氣喘如牛。
姿態(tài)悠閑的席塵故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像發(fā)瘋了一般,一邊尖叫一邊花瓶捶打空氣,不停在房間磕碰亂竄、磕得頭破血流都顧不上的王馳杰,笑了一聲:
“與其問我想做什么,不如你去查查你這寶貝兒子這些年做了些什么?”
王馳杰這個酒色之徒,未成年時就開始犯事,到現(xiàn)在膽子大了,犯的事也越來越大。
少年時聚眾鬧事,霸凌同學致人耳朵失聰,成年后吸|毒嫖|娼,到現(xiàn)在經(jīng)營情|色場所,逼良為娼,幾年前嗑藥后,還失手弄死了一個小姑娘……
要不是家里有錢,王馳杰這條賤命早賠出去了。
王馳杰干的事,有些王建平知道,還是他給擦的屁股。
看螻蟻一般望著困在幻境中掙扎的王馳杰,席塵故搖頭嘆氣,似在替王馳杰惋惜:
“法治社會,怎么能不遵紀守法呢?”
***
清晨打開房門,門外沒了惱人的鮮花和劉秘書的臉,祝笙想王馳杰應是得昨日的教訓,知難而退了。
畢竟那馬廄不是人待的地方。
祝笙到片場時,發(fā)現(xiàn)席塵故也在,正跟豐導商量著什么。
在注意到席塵故的同時,祝笙敏銳地發(fā)現(xiàn)他出現(xiàn)時,原本熱火朝天的片場驟然安靜了下來,大家齊刷刷扭頭看他。
看他的眼神,和昨日又有區(qū)別。
祝笙目光在片場搜尋一圈,沒看見王馳杰或者劉秘書的身影。
“?”太子殿下看不懂了。
“祝老師!”
有人叫了祝笙一聲,沖他招了招手。
席塵故聽見動靜轉頭,笑著對祝笙點點頭。
祝笙也沖對方點了下頭,朝叫他的工作人員走去,后者握著手機神情激動,滿眼閃著八卦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