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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憐愛

祝老師是否心有所屬？

祝笙沒說話, 但不用他回答，席塵故就能從他那雙平靜的眼中找到答案。

無殃仙君雖然修的不是無情劍道，但他心中除了劍, 別無所屬。

潑天富貴, 人間至尊位，太子殿下便是這樣說棄就棄了, 威嚴(yán)富麗的王宮、王宮中形形色色的人……

也一并被他棄了。

只每年中秋, 會有一道御劍而起的光劃過巍峨宮墻，次日又毫無留戀地消失在天際。

廣袤無垠的天空下, 漫長歲月里，誰在太子笙心中也不過是一朵轉(zhuǎn)瞬即逝的浪花。

淹沒于海，不見波瀾。

往事如潮翻涌, 席塵故側(cè)頭低咳兩聲, 壓下喉間那絲腥甜。

看著咳嗽的席塵故, 祝笙心里有些異樣，幾次接觸下來，他感覺席塵故的身體時好時壞。

幾日前見面時，席塵故氣息沉穩(wěn)，舉止與常人無異，絲毫看不出是病重纏身至需要靜養(yǎng)的地步。

而現(xiàn)在，這人的臉色比紙色好不了多少，連唇色都淺，只留一抹淡紅。

祝笙道：“你應(yīng)該好好休息。”

拖著病重的身體工作，難得休息，還來嘈雜的片場。

垂下手按了按右手腕, 席塵故回：“醫(yī)生讓我多出來走走，散散心。”

“祝老師待會兒有空嗎？”席塵故垂眼問祝笙。

豐導(dǎo)那邊還在拍攝, 祝笙今日已經(jīng)收工，接下來沒什么事了。

席塵故就笑：“那祝老師分兩個小時給我？”

祝笙聞言抬眼看他，就聽給他不徐不緩開口：

“玄時吵著要見你，玄空便他來北霜市玩了，正在外面車上等?！?

祝笙朝外面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走吧。”席塵故道：“現(xiàn)在這個點(diǎn)，剛好一起吃晚飯?！?

席塵故的助理曲羨也來了，充當(dāng)司機(jī)一角，玄空坐在副駕駛，小玄時手就扒著車窗，眼巴巴看著外面。

瞧見和席塵故一起出來的祝笙，小玄時圓眼睜大了一圈，高興地沖祝笙揮手，拖長音叫他：

“祝~施~主~~”

這稱呼讓駕駛座的曲羨嘴角一抽，看著車上兩個頭頂噌亮的圓腦袋和尚，他現(xiàn)在還有些回不過神。

他不知道席總什么時候信佛了，還結(jié)識了兩個小和尚。

自從在高鐵站接到玄時玄空，曲羨心情就很復(fù)雜糾結(jié)——

這兩個和尚看著就不像是正規(guī)寺廟里出來的正經(jīng)和尚，席總別是被騙了吧？

那他要不要提醒席總？

越有錢越迷信，有些騙子是專挑有錢人下手，客戶群十分明確。

富翁出手闊綽好比大肥羊，完成一單可能五年十年不愁吃穿。

內(nèi)心糾結(jié)的曲羨不知道，要不是顧忌周圍人太多，玄時會直接開口叫祝笙菩薩。

曲羨下車打開車門，玄時往里面挪了挪，拍著座墊熱情邀請：

“祝施主快上來，坐這里！”

望著眼前這輛汽車，祝笙眉頭不自覺微擰。

掌著車門的曲羨轉(zhuǎn)眼看席塵故，想祝先生坐中間的話，那豈不是得讓席總擠在邊上？

不能吧……

席塵故看著停住不動的祝笙，問：“怎么了？”

祝笙略一搖頭，彎腰上了車。

坐上車后，祝笙才發(fā)現(xiàn)席塵故這輛車上沒有那股他想象中的難聞氣味，后座空間也很寬敞。

和他來北霜市那天坐的那一輛完全不同。

正想著，另一人的氣息驟然逼近，是席塵故也坐上來了。

后座空間再寬敞，容納兩個成年人一個小孩兒后也不剩多少空余，祝笙和席塵故兩人之間還有縫隙，但那點(diǎn)縫隙，只要其中一人動一下，兩人肩膀就能挨著。

祝笙沒在意這點(diǎn)距離，正聽嘰嘰喳喳的玄時說話。

玄時整日待在人煙稀少的山上，和老和尚一起守著小破廟，眼看快開學(xué)了，就吵著要下山玩。

這次小玄時還扯了一個借口，說擔(dān)心祝施主去了大城市后不適應(yīng)，想來看看。

本就是十幾歲玩心最重的時候，老和尚戳著他的腦門教育了一通，到底還是同意了他下山。

玄時太小，自然不放心他一個人下山，玄空便帶著他一起。

下山時看著站在寺門前孤零零的老和尚，小玄時于心不忍：

“師父，要不你和我們一起下山吧？”

反正他們寺廟一年到頭也沒香客。

哦，那個總來他們寺廟靜養(yǎng)的席施主例外。

關(guān)于寺廟總沒有香客來這件事，玄時和玄空曾經(jīng)很認(rèn)真地討論過，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

不正常，很奇怪。

桑山作為國家級5a景區(qū)，主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人流如織，遇到節(jié)假日等旅游高峰期，更是滿山只能看見人頭，堵一兩個小時不見動的。

他們這座側(cè)峰，雖然沒被劃到景區(qū)范圍，但兩峰隔得這么近，他們總能蹭蹭主峰的熱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