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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躺得難受。”
簡燃從保溫箱里端出一杯剛溫好的蜂蜜水,送到商榷手邊,“看你,嗓子都啞了,喝杯水潤潤喉。”
商榷笑瞪一眼簡燃,手里將玻璃杯攏過去,“那怪誰啊。”
“怪我,行了吧?”簡燃雙手撐上桌,就著彎腰的姿勢低頭親了商榷一口,“嗯,甜的。”
“我還沒喝呢。”
“那也是甜的,”簡燃沖他眨了眨眼,“飯馬上做好,吃飽了我們再來。”
“來你個頭,”商榷笑得止不住,手指在他頭頂戳了一下,“感情被折騰的不是你是吧?”
“嗯嗯,”簡燃抑揚頓挫地唱了句歌詞:“都是我的錯~”
商榷哭笑不得,踢了他一腳,“趕緊去做飯。”
簡燃‘嗻’了一聲,迅速在商榷臉上親了一口,然后樂呵呵地回去廚房接著做飯。
商榷剛剛在床上睡不著,這會兒支著腦袋在餐桌上反倒有點睜不開眼睛了,耷拉著眼皮打了個哈欠,慢慢喝著蜂蜜水提神。好在簡燃動作夠快,在他的困意徹底席卷神經前,簡燃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粥端上了桌。
“困了?”簡燃邊給他擺上勺子邊問。
“嗯,不知道為什么,剛才還不困的。”
“你不是困,是神經繃太久了,現在放松下來就容易倦。吃完再睡一會兒吧,養養精神,我陪你一起。”
商榷這次沒說什么睡太多了之類的話,困倦地點點頭,雙手捧起粥碗一口一口喝完。
簡燃還做了別的菜,都是清淡養胃的素菜,不過商榷沒吃下更多,簡燃強硬地喂了兩筷子他才吃下幾口,吃完后哈欠連天,被簡燃擺弄著胳膊腿抱起身。
簡燃正面抱著他,他趴在簡燃肩上被抱回房間的時候,忽然笑了兩聲。
“笑什么?不困了?”簡燃掂著他晃了晃。
“困,但開心。”商榷說著,原本圈外簡燃脖頸上的手移到簡燃胸口的位置,手心在上面緩緩地按壓,“之前這里有傷,特別長的一條疤,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簡燃附在他耳邊曖昧地說:“剛剛在床上的時候你就說過一次了,還親過一遍,記得嗎?”
“嗯,其實我那時候想說,我聽見你的心跳了。”
“是嗎,什么時候?”
商榷輕笑,聲音也輕:“四年前,a大的榕樹下。”
簡燃腳步一頓。
商榷:“就像現在這樣。”
掌心的熱意傳遞,簡燃的心跳在商榷掌下跳動的尤其明顯。
商榷這幾天雖然一直念叨著‘睡太多睡太多’,但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倦了,具體表現為一沾床就閉眼,一閉眼就睡著,一直到簡燃給他蓋上被子他都一直沒醒過。
困和倦的區別就是,困只是想睡覺,睡一覺就能補回來大半。而倦是疲倦,不能靠單純的睡覺休整,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緩解才能逐漸恢復精力。
商榷從四月末簡燃車禍到后來失憶再到這次河華公館事件,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里精神都沒放松過,加上本身是個工作狂的性格,又因為中毒損傷身體,一層層的debuff疊加,不倦才怪。
簡燃坐在床邊,看著商榷睡著了,才起身去收拾餐廳,收拾完餐廳又去客房里找自己遺失的戒指。
簡燃在客房里住的時間不多,本身又不是喜歡把東西丟得到處都是的性格,于是客房看著還很整齊,簡燃稍微找了一下,就在衣柜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枚藏起來的銀戒和胡桃木的戒指盒子。
藏起來干什么……
簡燃不是很能理解失憶期自己的這種迷惑行為,他伸手拿回戒指就戴回了手上,剛要起身,卻發現在衣柜深處的同一角落,就在剛剛藏起來的戒指盒子的后面,里面居然還藏了一只深紅色的小禮盒。
簡燃:“?”
簡燃將那只紅色的盒子拿到手里,用力晃了兩下,聽見盒子里發出輕微的碰撞聲響,然后手上動作不停,疑惑地拆開——
盒子里是一條金條吊墜。
半截小指長,外表碎碎冰的黃金工藝在晚霞下反著細碎的光,燦爛如星辰點點。小金條被一截灰棕色的棉麻細繩扣住,安然躺在暗紅色的絨布內襯里,顯得十分貴氣莊重。
簡燃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么時候買的,但在看到吊墜的一瞬間,簡燃忽然想到:商榷的生日快到了。
看來是那家伙要送給商榷的。
簡燃瞇起眼,咬著后槽牙想到:該死,刷的還是我的卡。
他把盒子扔回柜子里,打算以自己的身份重新給商榷挑選禮物。
黃金?俗氣死了。
主臥里拉上了窗簾,晦暗的光線里透出窗外紅色的霞光。簡燃從客房離開,再次回到主臥,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手臂從背后摟住商榷的腰,將這個他萬分珍愛的男人完全攏在懷里。
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明天會是個艷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