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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女孩子,囂張而肆意,評頭論足以拉進相互之間的距離。漫不經心出口的話就能傷到人心里頭,可是她們永遠能被原諒,因為她們是這么的年輕……還不明白言語是傷人的利器。
章寂舟臉色非常難看,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在這一刻,紀菀曉得男主和女主沒有任何的可能了。
其實紀菀并沒有因為她的話而覺得被冒犯,這些話出口的時候,并無滿滿的惡意。這些不痛不癢的話算什么呢?這十年她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從倒賣到如今的成就,不知道明里暗里受了多少的唾罵。和這些比起來,女主的話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再說了,她說的是事實,并沒有錯。
她畢竟已經是三十八了,不是十八,亦不是二十八。
時光再眷顧,也在慢慢變老。
***
紀菀第二日起床的時候,看到了在廚房里忙碌的男性。他已經運動完,換了衣服。因為今天要在迎新會上上臺致詞的原因,他穿的正裝,是一套格子小西裝。外套被他掛在椅子背后,白色襯衣配上格子修身褲,系著繡花小圍裙。雙腿細長,肩寬窄臀,簡直秀色可餐。
也許是感受到了欣賞的目光,紀菀看到似乎是專心致志的男性,手上拿的盤子都滑了一下。
很快,一盤香氣撲鼻的培根煎蛋擺在了紀菀面前。
“乖,真孝順。”
這楞小子剛才一副對待弱勢群體的小心模樣,結果紀菀幾個字一說,臉色都變了。將盤子往自己面前一拖,冷冷的道:“你別吃了。”
紀菀:“……喂!”
結果她果然沒有吃到培根煎蛋,因為時間來不及了,喝掉牛奶吃了一片吐司面包就出門了。
大約是早晨不順利的緣故,以至于她今天一天的運氣都不佳。中午在翻閱秋季招聘人員表的時候,居然看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柳助理也很驚詫,錄取人員表送到老板手上來,那是例行公事。一層一層面試篩選出來的人再經過后期調查確定沒有問題之后,才會編輯成冊送上來,只需要老板簽字蓋章就ok。她跟著老板也有三年多的時間了,知道她是個樂于放權給下面的人,不至于會拿著人員任職表做文章。
可是她確確實實拿著這份表沉思了有十來分鐘了。
在柳助理都覺得有些忐忑的時候,紀菀終于回過神了:“叫這個楊力,下午兩點鐘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柳助理立刻應了一句,作為老板秘書,她當然不是一個命令才跳一下的□□。一離開老板辦公室,她立刻查閱了這個楊力的資料----出生籍貫是在偏遠山村,在校期間成績優異,離了一次婚。也有十年的工作經驗了,可惜頻頻跳槽,以至于一直沒有升遷機會。
說實話,這不是個特別優秀的人。但是有十年的設計經驗,應聘一個普通員工并被公司錄用,程序上是不至于存在貓膩的。
那難不成是這個男人有問題?
柳助理下午見到本人的時候,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一般人在應聘的簡歷上,都會貼自己比較滿意的照片,楊力的簡歷也是如此。照片上的他是個五官周正的男性,可真人如同許多三十五歲的男人一般,已經微微發福。
他見到總裁助理,可謂是小心翼翼,極盡恭維的對待。大多數員工就是如此,更叫柳助理覺得他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兩點鐘,柳助理準時敲響了老板辦公室的大門。
楊力搓了搓手,壓抑住害怕的情緒,進門了。他已經在這家企業實習了兩天,人力資源告知他,需得總裁簽字之后,才能正式開始轉正實習。作為本市服裝龍頭企業,進這家公司如同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他這一次辭職在家三個月,老婆和丈母娘都鬧翻了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待遇好的公司,他非常珍惜這個機會的。
總裁為什么找他,一籌莫展!
這件辦公室位于整棟樓最高處,可以俯瞰半個城市的景觀。寬敞的辦公室中裝扮得非常簡潔,而整棟樓的掌權者正低著頭看手上的紙質資料,叫人看不清容顏。她亦是楊力工作以來接觸過的最高的級別。
辦公室足足沉默了有三分鐘,楊力就眼見著這位女士不緊不慢的看完了手上的報告,然后抬起頭來,淡淡的道:“好久不見!”
多年前的記憶在腦海里瘋狂的躥過……他驚駭得退后了一步。
《章寂舟回憶錄》----莫名的,在那一段時間。我有一種極不好的預感,仿佛要失去什么東西,而我卻無能為力。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還記得陳力不?雖然他從沒有露臉過~
☆、第14章 小姐姐x俏校草14
紀菀:“請坐。”
楊力局促不安的坐下了。他張開嘴,可是千頭萬緒,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往往腦子里才冒出一兩句可以用來打破僵局的話,又因為面前的人給了他太大的壓力,而默默的吞咽回去。
紀菀:“不用這么拘束,偶然見到你的名字,所以請你過來敘敘舊。”
也許是她態度還算平和,并無興師問罪的意思。楊力也終于緩過神來了,眼睛都不敢抬,小心翼翼的詢問:“你是紀菀?”
這是紀菀?!
這是他那個山溝里頭的妻子,那個老父老母給他尋的童養媳?是他當年棄之不顧,誘騙其與自己離婚的鄉村女人---是嗎?
十年啊,時光匆匆。他已經快要模糊了記憶中的面容,只記得那個女人常年彎腰做活,背有些微微的佝僂,全身上下無一絲一毫青春年少的氣息。只記得她總是穿著不合身的廉價的棉布衣褲,日復一日守在大門口等自己回家。
只記得她曉得自己騙她離婚之后,那絕望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可是就像是他母親說的,人都是獨立而生的,沒有誰該對誰的人生負責,他們家這么多年將她養大,已經仁至義盡。
往后生死,各不相干。
那時候,她的皮膚總是黑黝黝的,不如如今白皙,氣質無一絲相似之處,與面前的這一位可謂是兩個極端。可或許是從小相處到大的緣故,他依舊認得出這就是他曾經的‘童養媳’。
多年前的記憶已經遠去,褪色的記憶慢慢被重新上色,渲染成面前這位女士的模樣。
這位穿著得體西裝,身材窈窕的女士有一雙明晰透亮的眼,她問他:“楊力,你后悔了嗎?”
后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