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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妮這時候已挨這小和尚極近,伸出一根手指挑著他的臉調笑道:“真俊!”
因前有紀菀兩次于人前的調笑,小和尚稍微免疫了一些,沒有如原著中因此動作破功,頃刻間臉紅如溢血。反而十分鎮定,加速為她包扎好傷口。
這令薛妮有瞬間詫異了,不過很快又放下了。
這是她第一次碰到完全無視她美貌的人,還是個如此俊俏的和尚,只覺得心里如小鹿亂撞,竟有一兩分從未體會過的歡喜。她不鬧了,容小和尚包扎完站起來,都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
直到她余光掃到了紀菀,一個十歲的女娃,不會武功,縮在角落,實在沒有太多的存在感---但誰讓她與小和尚在一處的?!
“你看了人家的身子也就罷了,誰叫人家心悅你啊~~~可這人是誰啊?”
一雙翠色美目冰冷的盯著紀菀,這目光仿佛一條饑餓的毒蛇,已經吐著杏子準備朵碩。
紀菀剛剛一直沒有低下頭,這時候再低下頭已無濟于事,她就這樣撞進了這雙眼眸了。
甚至有些慢漫無邊際的想著薛妮的問題----這人是誰啊?
-----宿敵。
-----我紀菀必是你今生宿敵。
瞳孔一縮,薛妮望著這個女娃,動了殺意。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長不長~
☆、第20章 和尚x女帝4
小和尚對殺氣十分敏銳, 幾乎是薛妮剛剛于指間捏住梅花針,他已用身軀整個遮住了紀菀。
薛妮氣得跺腳:“小和尚多管閑事~要不是人家內力盡失, 她已經死了!”
薛妮全不覺得殺死一個素不相識的十歲女娃有什么不對,若是她未受傷, 小和尚連擋在她面前的功夫都沒有,這小女娃必死。當然,以小和尚三腳貓的功夫,就是她如今內力盡失, 真非得繼續動手,拿她有什么辦法?可也是怪了,她今兒就是不想和這小和尚交手。
“女郎!”
由遠及近有呼聲傳來,叫嚷著尋找而來的人還并不少。
薛妮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有些遺憾的輕輕嘆了一口氣,這里若是有其他男子, 必然因她怏怏不樂的樣子而心疼死了。
可這里只有不解風情的小和尚,而他警惕的看著依舊帶著殺意的少女, 不敢有絲毫放松。
“都沒多說兩句話~這些人可真煩啊!逼著人家離開, ” 薛妮輕輕笑起來,拋了一個媚眼給小和尚:“我們下次會再見~可不要忘了人家。”
……
“女郎, 在否?”
薛妮剛剛才走,尋來的人就發現了這個山洞。紀菀背后早已被血水濡濕,渾身疼得厲害,剛剛強撐一口氣不過是為了不在薛妮面前露怯,如今見到有人尋來, 心里一松,便暈過去了。
即使她暈過去了,也緊緊攥著那雙溫暖的手。
***
“阿菀”
紀菀眼前重影晃啊晃的,定神半響才能看清眼前的人。卻有些驚訝的發現,坐在床頭的顧氏模樣實在死憔悴,甚至比她這身受重傷的還要虛弱。
紀菀握住了她的手:“母親,要水…”
“夏暖…”顧氏習慣性叫了一聲,意識到不對,又堪堪止住:“春雨,拿水來。”
紀菀喝了些水,立刻就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松開母親的手,安慰她:“我已無事了,母親休息去。”
作為母親的,看到女兒被藤床抬進來,背上那么長的流了那么多血的傷口,燒得還不省人事。就是過了多久,都不會心下安定,哪里肯依她。
不過片刻,春雨就帶著醫者來了。她強硬的半扶著顧氏到一邊,勸她:“女郎看著都比您好呢!您若是這時候倒下了,女郎才真的是要孤苦無依啦。”
她不是還有爹的嗎?!怎么又被排除在外了,看春雨這憤懣的樣子,準時她那爹又作了什么!
醫者兩鬢霜白,歲數已經頗大了,雙眼灼灼有神,十分精干。他是常年跟隨在顧氏身邊的人,知道躺在床上這一位金尊玉貴,所以診脈都十分的慎重。
“多虧有大師相助,女郎中的毒已經全解了。身上的傷反倒是小事,已經沒有大礙了,”醫者躊躇片刻,又說:“反倒是夫人需要好好調理,若再如此大喜大悲,恐有傷壽命。”
‘咔嚓’
聲響打斷了紀菀要出口的問詢,屋內幾人都向門口望去。
原是剛進門的女子不慎打翻了手里的茶盞,驚慌著忙跪下要撿。
這一下倒打破了屋里靜謐的氣氛。
“哪有讓女郎收拾的道理,”春雨拉了她起來,想讓她在夫人身邊坐下,可女郎剛碎了碗碟,哪里肯。就這樣直愣愣的站著,一臉躊蹴。
這小女郎帶著孝呢!渾身素衣,其在午后的陽光下照射下,渾身泛有熒光,肌膚如美玉一般,沒有半分瑕疵。雖然有些惴惴不安,惶恐失儀,但一行一止由她做出來都十分漂亮,看得出并不似仆奴。
紀菀定定看了她一會,問詢到:“這里哪里來的妹妹,和母親您竟有三分相似呢!”
“阿矜,快到姨母身邊來。”顧氏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嗔還在床上的女兒:“就你眼睛尖利!這是你表妹,閨名一個矜字。因家中長輩年老,精力有限,而阿矜又是玲瓏人兒,恐呆在京都教養耽擱了她。之所以送到我身邊來,是想到母親從前在京都微有薄名,又是姨母,必然不會耽擱了她。實則在母親心中,阿矜便是和你嫡親的妹妹也沒什么差別,故望我兒多多照料她。”
張矜聽了這樣發自肺腑的話,一雙含淚欲落不落的眼,瞬間就滑下了一行行淚。
“姨母……”
紀菀的記憶里是有這個表妹的。顧氏下頭只有一個嫡親的妹妹,嫁給了當朝大司農幺子張雅會,生下了一子一女,女兒就是張矜。兩年前前丞相獲罪自盡而亡,顧氏的母親□□長公主同日隨夫而去,張雅會害怕受到岳父牽連,竟然毒死了自己的發妻,對外宣稱妻子因父兄獲罪傷心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