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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慎行司抓捕景仁宮宮人,嚴加審問,至于景景仁宮首領太監袁珂,出言不諱,就地亂棍打死。”
皇后安靜如雞。
“白常在身邊的人伺候不力,使主子受傷,也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皇帝輕輕一句,解釋了前因后果,目光轉向了皇后,聲音淡淡的:“皇后治下不嚴,不堪為六宮表率,請母后好好教教她。”
這話太重了,皇后表情木楞,癱坐在椅子上。
皇帝是有意賞賜紀菀的,被紀菀輕輕拉著袖子制止了。只見剛剛囂張跋扈的昭貴妃低下了高貴的頭顱,跪到太后面前。
“……臣妾以下犯上,言行無狀沖撞了太后,雖則不得已,但也有過失。自請回宮閉門思過半年,念經祈福,請太后娘娘恩準。”
太后:“本宮準了。”
事情已畢,皇帝親自送紀菀回宮,喝著紀菀準備的湯羹,他苦笑著:“有朕在,有什么不能為你做主的,菀兒為何自請回宮?”
紀菀:“臣妾今日若一頭撞在柱子上,便什么都一了百了的,可蒙陛下及時趕到,活了下來,就要繼續為您、為大皇子考慮。今日臣妾得罪了太后,若再呆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必使陛下夾在我與太后之間整日苦惱。不如臣妾走遠一些,等太后消氣之后,也就好了。”
皇帝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神色溫柔下來。可他喝了湯水之后,明明夜色已晚,卻沒有留宿。
紀菀也早料到他不會留宿,因為即使是皇帝,也是有羞恥心的----面對一個內心無瑕的貴族女子,如此信他為他,而他確實頭腦發熱做了對不起、甚至于折辱她的事情,怎么還有臉呆下來。
皇后身邊的太監一定不敢亂說,皇帝和白常在在這碧桐書院一定是做了茍且之事的,皇帝也是男人,遇到如此放得開的女子哪里會不想嘗鮮。
他是皇帝,嘗嘗怎么呢?可他沒料到這事情能被皇后捅出來,他當然不會覺得這是自己的錯,只會怪皇后以權謀私,只會怪白常在勾引他,害他差點身有污點。若紀菀當時不激烈要尋死,又堅定的表示是奴才有意亂說,給了皇帝的當場辯駁的機會---就像他話里的意思,他在碧桐書院偶遇白常在,發現她摔傷,所以憐香惜玉。
否則,若紀菀乖乖的認下了這一茬,不僅她以后抬不起頭來,對皇帝就沒損傷?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件事烏泱泱的傳出去就晚了。到時候再說什么都沒有,這種做法才是真正堵住了悠悠眾口。
這個多情人,也是無情人,口口聲聲愛她至此,貪花戀色也未為她想過絲毫。幸好原主心里頭明白,不去愛他,紀菀自然更不會愛他。
不過是因為帝王有的,她也需要,所以等價交換而已。
***
“你進來!”
即使紀菀并沒有點名道姓,和望舒也知道自己叫的是他,今日值夜的桂花姑姑帶著兩個小宮女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和望舒幾步跨進里間,在步搖前‘噗通’跪下。
紀菀能透過幔帳,借著外面那一點幽幽的燭光看清楚和望舒的所有表情,而他看不到她。地位不平等讓她帶有天然的壓倒性的優勢,也會給身份低微的和望舒以強大的心理壓力。
紀菀確實在他臉上看到了不安,要是跪在這里是十年之后的和望舒,她絕對不看到這樣拙劣的維護,也看不到這樣粗糙的小計謀。
“挑選白常在隨駕圓明園,有多少是因為你那個同鄉宮女?”
和望舒:“娘娘……”
紀菀:“本宮這是給你機會,你若聰明就該說實話。”
和望舒的腦袋磕在地上,‘砰砰砰’作響。
“娘娘明鑒,奴才絕無一星半點是為了么勞子同鄉。娘娘是奴才的再生父母,奴才辦事只以娘娘為重,怎么會公器私用。”
“哦”
幔帳里冷冷淡淡的一個字,和望舒的背后起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今日陛下到蓬島瑤臺之時,情勢危急,你為何突然只看著白常在身后的小宮女,連一句話都不為本宮說了?”
紀菀細細觀察他的表情,發現他掩飾得很好,沒露出一點端倪來,仿佛真是很奇怪她為何這樣說,叫她難免感嘆----和望舒天生適合宮廷。
“和望舒,你此刻再說什么都沒用了……本宮不管你心里有多少冤屈。總之,今日本宮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便不打算用你了。”
她輕輕笑起來----“本宮能將你捧得多高,就能叫你摔得多疼,你不如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下章笑看和公公作死!
☆、第70章 貴妃x太監8
昭貴妃第一日離了圓明園, 皇帝竟突然發現有些不習慣,用小食的時候, 他僅僅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湯羹, 點心更是連嘗都沒有嘗一下。
皇帝:“今日御膳房送來的東西怎么……?”
做皇帝的人,一般來說有講究, 不會直接表達對某種事物特別的喜好,以免被有心人利用。這位皇帝雖然有點不拘一格, 也不是傻的, 咳嗽了兩聲, 將下面要說的話吞了下去。
汪瑾:“陛下是有些日子沒有用御膳房送來的點心了,想來是御膳房竟膽大包天開始應付了事了。”
可是汪瑾估摸著, 就算他立馬讓御膳房再送一份上來,皇帝也不會滿意……因為前頭這么久皇帝都是吃的昭貴妃那送來的,他一個奴才當然無緣一嘗有多美味, 可皇帝和太后是吃遍珍饈美味的人, 竟然也能將送過來的量一口不落的吃干凈, 足以見得這每日兩份的吃食多了得。
皇帝讓人將食物盡數撤了:“昭貴妃走了?”
汪瑾:“一早拜別了太后, 便啟程了。”
“哦!”
皇帝:“永和宮里的廚子都是打哪請來的?”
汪瑾:“陛下, 永和宮的廚子是內務府指派的兩個, 廚藝不精。昭貴妃娘娘貫要吃什么, 都是親手做的。”
皇帝這一生, 吃慣了不同的女人送來的食物,都說是親手所做,但慣例如何誰都曉得。廚房里油煙大, 都是千嬌百媚的女子,誰愿意染一身油煙。
昭貴妃就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