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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秋,今日本宮見你,是打算讓你辦件事。宮外有個鋪子,缺人給本宮打理,你可以去。你若答應,便有獨門獨院的宅子可住,能接你父母兄弟在一同,往后招上門女婿也罷,嫁人也罷,本宮許你和和美美過一生。只要你愿意!”
笛秋沒有當場說愿不愿意,不過不管如何,她也不能再去白常在身邊伺候了。永和宮不多她這樣一個宮女,百合帶她下去安置。
和望舒這才從樹后頭出來。
“本宮瞧著,你是喜歡這個丫頭的,真就舍得放她出宮去,從此天高任鳥飛,可就沒你什么事情了。”
紀菀很想看看此時和望舒的表情,結果發現他就是平時的模樣,冷靜、自律。
“娘娘,奴才是個閹人。從前笛秋沒入宮的時候,奴才也從未想起過她。她若愿意出宮去,從此笛秋便是笛秋,和望舒便是和望舒……人和人是看緣分的,太監卻不算是人,沒有緣分這東西,親不親近的憑的是心里的那一股執念……今日之事奴才謝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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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汗津津的抱著昭貴妃的腰,輕輕的嘆息:“菀兒真是朕的福星,幸虧那喬氏沒近朕的身,否則還不知要如何,只聽當時的情形,朕便覺得惡心。”
紀菀撫著他的背脊:“陛下,都已經過去了……”
皇帝氣息重新平穩了,饒有興趣的問:“菀兒怎么知道喬氏有問題的?”
紀菀聽出他話里并沒有懷疑、試探之內的情緒,不過是好奇而已,溫言道:“臣妾并不知道她有問題啊!這人不是借了臣妾外家庶女的形貌入宮的嗎?臣妾便想見一見,結果到跟前了卻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所以找個由頭逗弄一番,當時還怕陛下怪罪……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原是如此,菀兒是朕的福星啊!或許冥冥之中,菀兒還幫朕去了不知多少災禍……那罪婦竟想要害你,朕豈能容她。”
紀菀知道皇帝指的是誰,這人還是她出手使得栽進去的。故而明朗的笑起來:“向陛下求個恩典,臣妾想去看看昔日的麗妃娘娘。”
涉及巫蠱之禍的人皇帝處置的毫不留情,連輕易不處死妃嬪的規矩也破了,哪里能愿意紀菀去見這禍端之一,可磨不過她癡纏,無奈的同意了。
“一定多帶些人,只準隔著房門說幾句……”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晚了,給你們愛的小劇場哦~
麗妃:娘娘,明明是一同長大的好閨蜜,何故要借巫蠱之亂鏟除異己,嫁禍于嬪妾,讓嬪妾去死!
“首先,閨蜜這個梗已經爛了,原因本宮不想跟你解釋,”昭貴妃娘娘冷冷的笑起來:“呵!本宮終于知道反派為什么總是一占優勢便話多起來了,勝利者又為何喜歡在敗者面前各種顯擺。”
麗妃:“……”
昭貴妃:“前者是因為爽,后者是因為----看到你不開心,我tm就高興了!喲、麗妃娘娘別吐血啊。”
☆、第74章 貴妃x太監12
紀菀到的時候, 汪瑾剛從屋子里出來,見到她恭恭敬敬的行禮:“奴才見過昭貴妃娘娘, 罪婦程氏已經喝下了毒酒, 大約還有一個時辰可活。娘娘若要說話,還請快一些。”
紀菀笑起來:“有勞汪公公提點。本宮來的時候新做了幾樣糕點, 量有些多了, 公公不若去永和宮喝杯茶吃點點心。特特給陛下做的都裝好了,還勞煩您回去的時候給陛下帶上。”
“這……恐怕……不瞞娘娘說, 陛下差奴才在這守著,就怕程氏暴起傷了您。”
“程氏從前是本宮的閨中密友,后來起了齷蹉,現在到這個地步, 本宮總要問她一句緣由?總想要送她一程。汪公公給個方便吧, 若出了事, 是本宮一人之故,絕不會牽連汪公公”
汪瑾:“娘娘嚴重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萬望娘娘保重身體, 不要以身犯險才是。”
百合隨汪瑾去了永和宮。
紀菀在這蕭索、偏僻的宮殿里, 見到了程氏。麗妃娘娘從前雖然久病,但病得好似西子般惹人憐惜, 不像如今,灰敗得黑沉,再無任何的美感。
紀菀:“將飯菜擱在桌上, 你們便出去吧。”
和望舒:“娘娘……”
紀菀:“出去吧,麗妃雖然獲罪,可她程家卻還待判,她不敢亂來的。”
低垂著頭的程氏終于抬目看她……門被掩上了。紀菀一根一根的摘了金指套,給她乘一碗湯:“我還記得,母親帶我去白龍寺上香,我與下人走散了,遇到了在廂房里哭泣的程家小姐。那么可憐、可愛,跟我說‘姐姐,家里人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害怕。’”
“這一聲姐姐,我叫了十年。”
程氏許久沒有喝水了,被掐著喉嚨灌了一杯毒酒,到底傷了嗓子,說出話沙啞難聽。
紀菀:“你有點可憐,母親去世了,繼母進門,逼得你與嫡親的弟弟差點活不下去。若不是紀家大小姐護著你,你早已經被迫害死了千百次了……這湯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
程氏喝了一口,只覺得干涸的嗓子都舒適了百倍,這時候,她聽到面前的女子說----“紀家大小姐,她有哪一點對不住你?”
湯碗砸在腳下,清脆的‘咔嚓’聲。
“娘娘!”
和望舒和桂花一齊推開了門,紀菀好端端的坐在上首,揮了揮手:“無礙,只是程氏脫力摔了碗,你們出去吧。”
門又一次重新被關閉,仿佛頃刻間被隔離了兩個世界,程氏已經是要死的人了,反而并不那樣害怕。
紀菀:“紀家大小姐對你如此好,你為何要下藥害她,損她身子,害她于生產之時香消玉損。”
原主是個從小冷情的人,卻不知那個小小的程氏如何觸動了她心里柔軟的地方,讓她費心護著。人家后院的陰私也插了手,叫人家繼母不好過,保住了程氏和程氏的嫡親弟弟。后來入宮,也是一路提攜,讓她坐穩了妃位。
原主懷孕之時,多么小心翼翼,心思縝密如她,沒讓人找著任何的機會下手。結果栽在了最信任的人手上,如果不是對程氏沒有防備,她不至于中招。
幾乎是立刻,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原主便大鬧了一場,因為找不出確切的證據,麗妃還占著妃位,卻被皇帝徹底厭棄。不得不裝病閉門不出,直到紀菀生子,才能出門,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是太后逼我的,姐姐,是太后逼我的,”程氏跪下來:“姐姐,求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求姐姐慈悲,幫我分辨一句。”
既然下了死手,怎么可能這時候將自己設下的局再推翻了。只當是幫原主無償的一個忙了!她本來也是想著,等生下孩兒,再行弄死她。
當初她下毒害原主的時候,那樣狠,是要原主一尸兩命。不過是有仇報仇而已,說到底,還是程氏對不住原主。
“你啊!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記不住她對你的好,十年情分在你眼里不過是過眼云煙,竟悄然生了不知所謂的怨妒。紀家大姑娘對你無責任、無義務,肯對你好是情義,可你不知足,”紀菀突然覺得無聊起來,這樣一個人,連要死了都不肯正視自己,看清楚當初為何要對原主下毒。這么個東西,有什么意思:“剩下的話,你留著去地下跟紀大小姐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