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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鳴野還想拉我來墊背:“嚴小冬頭發也長?!?
我解釋道:“我經常剪的,學校有要求?!?
“你看看。”老徐火眼金睛明察秋毫,“你還想拉別人下水。”
徐鳴野無語地瞪了我一眼,我把餃子碗捧起來,悶頭狂吃假裝沒看見。
假期第二天我醒過來,徐鳴野居然又出門去了。只是昨天我們打完雪仗回來我睡得很好,一點聲音也沒聽見。
我寫完作業,把他送我的圍巾戴好,走去東街的便利店老板那兒?,F在我總算知道他叫什么了,他叫李友德,不叫徐家匯,當然也不是老徐的兄弟。
不過,老徐說李友德跟他是舊相識,只不過李友德這個人平時無聊至極,不抽煙不喝酒也不打麻將,天天蹲在店里像是發霉的蘑菇,漸漸大家也就不怎么喊他一起出來。
李友德對老徐的評價一點也不生氣,笑道:“再過幾年我們都是老頭子,到時候看那些抽煙喝酒胡吃海塞的人身體會不會垮……還有,我不是發霉的蘑菇,我就是喜歡一個人待著?!?
我點了點頭,道:“挺好。”
“何況……自從嚴小冬你來了以后,也有人陪我?!崩钣训潞呛切α艘宦?,又在低頭做他古靈精怪的木雕。
這半年我一直用李友德的廢木頭刻東西,遺憾的是,我的手藝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做出來的東西還是……就是個東西。
只是,我和李友德還算聊得來,所以有空的時候還是會來玩一會兒。
這天沒有下雪,路兩旁的積雪融化了一些,沒有昨天那么干凈了。我和李友德在店里一邊做木雕一邊聊天,有個男人從街對面走過來,在便利店的地墊上踩了下,之后推門進來。
我和李友德一起聞聲對他望過去,見那人臉型瘦削,五官凌厲,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拉鏈敞開著,里面搭了一件灰色的羊毛衫。
“叔?!蹦腥藢χ钣训挛⑽Ⅻc頭。
李友德似乎有點吃驚,但很快應道:“好久沒看見你了……要什么?”
“來包利群?!蹦腥苏f。
他的目光在桌子上的木頭和工具之間徘徊,又略帶打量地看了我一眼,揚起嘴角問:“這小朋友是誰?叔你家里的?”
“不是。”李友德不想多說,“鄰居小孩?!?
“鄰居?”男人看著我,“你是東街哪家的?”
我想了想,平靜地道:“我不住這里?!?
“西街?”男人笑了笑。
說話間,李友德把男人要的煙拿了出來,問:“還要什么?”
“我看看……”男人轉去一邊,“農夫山泉?!?
他從口袋里掏了張五十的讓李友德找,又對我淡淡地笑了下:“你在做什么?挺好看的?!?
“隨便刻的,小人。”我說。
男人點了下頭,沒再和我搭話,拿上水和煙就走了。
我在東街待了一陣子,也認識了不少人,但這個男人還是第一次見,可看他的語氣,又像是和這里很熟。
“他是誰?”我抬起頭問李友德。
李友德遲疑了一會兒,低頭在木頭上刻了幾下,仿佛在尋找合適的措辭:“他姓雷,以前住這兒,他和他爸都不是什么好人?!?
雷……總覺得在哪兒聽過。
還有,我不喜歡他看我的眼神。
第15章 昨天你哭了嗎
走回家的路上我努力想了一會兒,記憶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只能隱隱約約感覺熟悉,但一時之間沒能抓住到底是什么,索性也就不想了。
不過,這天晚上徐鳴野一直沒有回來,我在家餓得受不了,只能自己熱了飯先吃。
“看書吧……嚴小冬,看書!”難得一個人獨享整個房間,原本應該算一件開心的事情,只不過……
我總是時不時地去看鐘,等到十一點半的時候,還是試著給徐鳴野打了個電話。
他沒接。
我猜他多半是和王勝他們廝混,于是也就一個人先睡下了。
然而,我閉著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沒能睡著。等小姨和老徐回來,我立刻套上衣服,去二樓對他們說徐鳴野沒回家。
小姨微微一愣:“小冬,你還沒睡?沒事,徐鳴野有時候是不回家的?!?
“哼。”老徐看起來無奈又無力,“估計又鬼混去了。小冬別管他,你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