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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路觀光到張洋的家里,最終還是厚著臉皮蹭了一頓飯。張洋家里的農家樂連著新開的民宿,看起來比從前更熱鬧了。
吃完飯我們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就幫著叔叔阿姨打掃民宿里的房間。我把臟床單換下來,徐鳴野抖開新床單,道:“小冬,你拽另一邊。”
“好。”
我倆捏住床單鋪上去,徐鳴野說他那邊短了,往那邊拽了拽。我一看就崩潰了,說這不對,明明是我這邊短了。
徐鳴野說:“差不多就行了。”
我說:“不可以!要兩邊一樣長。”
徐鳴野笑得不行,說:“你是不是有強迫癥啊嚴小冬。”
“可能吧,不知道。”我笑了笑。
調整好床單的長度以后,我跪在上面撫平褶皺,徐鳴野從另一邊做這項工作。一個沒留神,我的眼前落下一片黑影,是他又過來親了親我。
我嚇了一跳,心想他膽子也太大了,下意識地往門外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要死啊。”
徐鳴野笑了笑,趴在我剛整理好的床上耍賴道:“我想回去了,我不想在外面,我要和小冬抱著睡覺。”
第74章 哪張床
我的小說在夏天里有了很大進展。我一口氣寫掉了三分之二,唯獨還差一個結尾需要再仔細想想。
回到鄴城之后,我照例還是在燒烤店里給老徐和小姨幫忙。店里的員工換了一個,墻上還貼著我的獎狀。老徐和小姨見我回去很開心,但他們仍舊忙著做生意,日子和以前一樣。
徐鳴野在杭州心急如焚地打工,我花了很大力氣才勸住他,讓他安心在那兒上班,等八月份我會提前回去。
“換了以前我就不干了。”徐鳴野一邊幫我收拾東西,一邊喃喃道。
我也是這么想的,在旁邊提議道:“那不如你辭職吧,真跟我一起回去好了。”
徐鳴野很為難,想了想道:“不行啊,老公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了,沒錢怎么養你。”
我說:“等我畢業我可以養你。”
徐鳴野非常高興,捏著我的臉眉飛色舞地道:“那好,小冬的軟飯我吃定了!”
我笑得不行,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道:“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徐鳴野嘿嘿一笑,趁機整個人抱了過來,在我臉上啄木鳥似的狂親:“不跟你客氣,就吃定你了,誰讓你愛我。”
我用手背擦了擦臉,又嫌棄地捂住耳朵,嘆了口氣道:“我后悔了,早知道不跟你說了。這些天聽你說了多少遍,再說我就真的不愛你了,耳朵起繭子。”
“沒用,已經晚了。”徐鳴野搖頭晃腦,惡狠狠地又吻住我,確實吃定了我,“不能反悔的……耳朵起繭子是吧?來,我給你治治。”
我看著他,心想又有什么新招數,警惕地問:“怎么治?”
徐鳴野松開我,拿出挖耳勺,又笑著攬住我的肩膀,說:“哥哥給你挖耳朵,看看你的繭子長在哪兒,是不是我說出來的……別動啊,不然會疼。”
我嗯了一聲,躺在徐鳴野的腿上。他低下頭,動作很輕柔很小心。我感覺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灑在我的耳廓上,癢癢的又暖暖的。
被人掏耳朵這件事實在很舒服,尤其是我和徐鳴野之間再無任何阻隔,心意相通后為這個行為增添了一層說不出的親密,我完全相信他,相信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傷害我。
我的嘴角微微揚起,心滿意足地享受著徐鳴野的服務,然后我就……真的睡著了。
回到鄴城后還發生了一件事。一天,燒烤店來了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我沒見過他,看起來也不是文華街的熟面孔。
他進來打量了一圈我們的小店,而后小姨讓我繼續收銀,她和那男人走出去聊了聊。我好奇地看了一會兒,問老徐:“那是誰?”
“街道新來的。”老徐看了一眼,抽空回道。
我問:“找小姨什么事?”
老徐笑了笑,說:“沒事,有事會跟你們說的,別擔心。”
我點了點頭。
小姨和老徐的確沒有瞞著我和徐鳴野,因為街道工作人員在這之后常常出現,不僅是來芬芬燒烤,文華街上的其他店鋪也都有去。
前幾年一直在傳的拆遷竟然真的有了新進展,那天的男人就是和小姨商量這事來的,我聽說之后第一反應是去找李友德:“你不是說不會拆遷嗎?”
李友德看著我,淡定地說:“我是皇帝嗎?我說的話是圣旨嗎?”
我:“……”
李友德喝了口茶,笑道:“拆也好不拆也好,反正都是命,安心等著就行。”
小姨和老徐顯然是相信要拆遷的,他們甚至征集了一下我和徐鳴野的意見,問我們如果真的拆遷,是想要錢還是門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