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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被我說準了。”
“她是個苦命人。”盧格搖頭,“她什么都不知道。”
這時,柳至秦的耳機響起提示音,他抬起右手,將耳機按住。
“柳哥,樊琴的信息查清楚了。”岳越說:“她和丈夫蔣平曾經都是隆睿醫藥公司的技術員,四年前,蔣平到醫院供貨,遇到一起醫鬧事件,蔣平運氣不好,被發狂的病人家屬傷害致死,但因為本身不是醫生,關注度不高,賠償金一直拖著。是盧格找到樊琴,為她和蔣平討回公道。”
“麻醉劑是樊琴從醫藥公司帶給你的,對嗎?”柳至秦看向盧格。
盧格垂下眼瞼,沉默片刻后終于道:“嗯。”
案件偵破,花崇由白苑鎮回到西羚市——當地還剩下一些收尾工作等待著他去處理。
施厘淼的尸體目前仍留在西羚市法醫鑒定中心,警方已通知她的家人,希望盡快將尸體接走。但她唯一的親人施齊家神志不清,沒有能力來接。
她孤單地躺在冰柜里,“孤單”仿佛是她一生的寫照,與最終的結局。
“太感謝你們了!”克勇握住花崇的手,“花隊,這案子多虧特別行動隊。你們是真的厲害!”
花崇笑了笑,“西羚市警方也為摸排出了很大一份力。”
“哪里哪里!”克勇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在他看來,自己和警隊其他人做的都是最基礎的活兒,沒什么技術含量,換成其他人也能做,不像特別行動隊,人家那是技術、經驗和腦力的碰撞,“排查是我們的分內之事,是我們必須做的。”
花崇點頭,“和你們一樣,偵破案件也是我們的分內之事。對了,克隊,還有件事需要你們費心。”
克勇道:“花隊,你說,你說。”
這幾天雖然忙于命案,但花崇始終不太放得下“劉家米粉”的少年劉孟茄。他的成長環境過于晦暗,養成了他如今的性格。他想要殺死姐姐劉詠麗,這種想法和施厘淼當年殺死施厘珍如出一轍,若是不加以引導,最后很可能鑄成大禍。
聽花崇說完,克勇嘆了口氣,“這種事情,我們當警察的,實在是很不好插手。花隊,我這么說你可能覺得我是在推卸責任,但這確實就是我們面臨的現狀——劉孟茄現在只有傷害劉詠麗的想法,但還沒有實施,我們倒是可以去盯著他,但這能盯多久呢?警力有限,沒辦法長期耗在他身上。”
花崇常年與重案為伴,但也清楚基層民警的困難。
他想了想,又道:“沒事,如果他還留在西羚市,你們只需要定時關心他的心理就夠了。離開之前,我會去找他談談。”
雖然不知道花崇要和劉孟茄談什么,但克勇莫名感到可靠,連忙答應下來:“行,劉孟茄這小子就交給我們。”
短短數日,“劉家米粉”便從門庭若市變成門可羅雀。人們對老板一家議論紛紛,有人覺得老板太過分,既然養了孩子,不管怎么說,都該對孩子負責,有人添油加醋,說劉孟茄一看就是個干壞事的,將來非弄出人命不可。
小城市對八卦格外敏感,更多人則是因為害怕劉孟茄,而不愿意再去“劉家米粉”。老板劉仗索性關門閉戶,帶著女兒暫時離開。
劉家現在只剩下劉孟茄,花崇敲開門時,他陰沉的眼中掠過一絲迷茫。
“你還來找我干什么?”劉孟茄低下頭,“我什么都沒做。”
花崇問:“是想請我進去坐坐,還是和我一起出去走走?”
劉孟茄抿著唇,半天沒說話。他太瘦了,出去和同齡人打架的話,恐怕兩三下就會被解決掉。
等了一會兒,沒等來回答,花崇踏進屋,“那我替你做選擇——進去換一身衣服,和我出去走走。”
劉孟茄有些驚訝,“為什么?”
花崇很輕地笑了聲,“因為我想。”
劉孟茄似乎很猶豫,但最終沒有說什么,進屋換衣服去了。
花崇打量這套房子,四處貼著明星的照片,劉詠麗即便在外住讀,仍舊占據著采光最好、裝修最精致的主臥,而劉孟茄睡的則是狹窄的陽臺。
不久,劉孟茄換好衣服出來。他的頭發太長,擋住了眉眼,“你想帶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