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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并不是尋常的客人。

他已經有多久沒見過自己的父親了？仔細算算，從高三那年離家開始，到現在估計有五年左右。

范曉陽連話都不會說了：“爸？姑媽？”

父親遠遠站在門口，也沒說話，表情不甚自在，兩只眼睛反反復復打量著書店，偏偏就是不去看范曉陽的臉。

“我去你上次的工作單位問了問，才知道你辭職了。”姑媽上來打圓場，“打聽之下才找到這地方……書店還不錯。是吧哥？”

“嗯……”范偉忠這才勉強發了個音，沈默片刻，說道，“挺好。”

氣氛再度變得尷尬，范曉陽現在更是感覺混亂：“我給你們倒杯水。”

“曉陽，肚子餓了沒？我給你帶了好吃的過來……”這時候，熊雄的聲音出現了。

火上澆油。范曉陽腦子里閃過這個詞語。

今天健身房的場地被借走，用來舉辦什麼健身操大賽。於是熊雄就提前下班了，做了點小菜想來書店看看范曉陽，結果卻遇上這種怪異場面。這兩人看上去都是范曉陽認識的，雖然不知道身份，但樣子像是家里的長輩。熊雄心里有數，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呃……你們好，我是他朋友……”

“他是我男朋友。”范曉陽忽然搶過熊雄的話頭，說。

在他講完這句之後，在場的人都怔住了。先問話的是姑媽，眉頭倒豎，不知驚訝還是生氣：“范曉陽你瘋了麼？你在說什麼？什麼男朋友？”

熊雄更沒想到范曉陽會說實話，震驚，卻也感動。范曉陽則是拉過他的手握在掌心里，這行為大概有賭氣的成分在里面，可熊雄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也用力反握著范曉陽的手。

“你還在為當年那件事生氣，所以故意找人來演戲騙我們吧？”姑媽說什麼都不敢相信。

“范偉紅你給我閉嘴！”父親的臉氣得抽搐幾下，五年分別以來第一次對兒子說話，語氣卻是如此憤怒，“范曉陽，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剛才說的都是實話？”

范曉陽回答：“是的。”

父親死死瞪著他和熊雄看了一會兒，話都說不出來，直接轉身就走。

“哥？”姑媽也轉過頭來憤然地看著范曉陽，氣急道，“你這個小兔崽子，是要把你爸活活氣死才甘心嗎？”

說完，也怒意沖沖地跟著快步離開。

范曉陽放開熊雄的手，如同失掉全身的力氣一般，頹然坐下。熊雄擁住他的肩膀，心里很亂，什麼勸說的話都想不出來。這才甜蜜了多久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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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范曉陽對這件事只字未提，熊雄看得出他心里很難過，但也不知道要怎麼勸他。每次一提到范曉陽的家里人，他就很生氣，要麼就是沈默不語，根本沒辦法繼續談話。

范偉紅卻不知從哪兒弄到了熊雄的手機號碼，熊雄一開始接到電話的時候心情誠惶誠恐，姑媽約他在一家茶館見面，說是有話要跟他談。他大致也能猜得到談話內容是什麼，但出於基本的尊重，還是答應和她見一面。而且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最近陷入極度苦惱中的范曉陽。

熊雄來到茶館的時候，范曉陽的姑媽已經坐在那兒等著了，他戰戰兢兢走過去，鞠了個躬才坐下：“姑媽好……”